轰!轰!轰!轰!
无需战乾坤指令,神孽骨舰的防御与攻击系统自主激活!
幽暗的骨殖护盾在劫灰神孽扑至的瞬间,如同坚韧的橡胶,剧烈变形、凹陷,却顽强地没有被撕裂!骨殖装甲板表面镶嵌的伪神骸骨碎片爆发出幽光,将神孽攻击中蕴含的混乱法则波动强行吸收、分散!
与此同时,数十道水桶粗细、缠绕着湮灭闪电的暗绿能量光束,从巨爪炮管中爆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扑来的劫灰神孽躯体之上!
嗤啦啦——!!!
湮灭光束蕴含的熔炼与分解之力,正是这些混乱造物的克星!被击中的神孽发出痛苦的嘶鸣,体表蠕动的血肉被瞬间汽化,构成躯体的法则碎片被强行湮灭、剥离!虽然未能一击致命,却成功阻滞了它们的扑击,甚至造成了可观的创伤!
神孽骨舰,初露锋芒!
……
战乾坤悬浮于骨舰上空,熔炉双瞳冰冷地注视着下方骨舰与劫灰神孽的交锋。对于骨舰展现出的战力,他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的目光,越过了混乱的战场,穿透了翻滚的毒瘴,投向了星沼深处,赵逆仙坠落的方向。
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瞬间延伸而出。
很快,他“看”到了。
翻滚的泥浆边缘,赵逆仙的身影半跪在地。她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那袭星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被污秽泥浆和自身鲜血浸透的里衬。她背后的星殒剑匣……**彻底破碎**!
匣体之上,那道贯穿性的裂痕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曾经幽暗深邃、流转星光的匣体,此刻黯淡无光,如同最普通的朽木。剑匣深处,那点被强行凝聚的无暇剑种已然消失,只余下最核心处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星辰湮灭剑意,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勉强维系着剑匣最后的存在,不让其彻底化为尘埃。
赵逆仙的双手死死按在泥泞的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剧烈颤抖。强行催动“葬天戮道”硬撼天道意志,又以破碎剑匣凝聚剑种为战乾坤镇压神魂,这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她的剑道根基……**遭受了不可逆的重创**!经脉寸断,神魂黯淡,连意识都处于溃散的边缘。
唯有那双冰冷的星眸,依旧倔强地睁开着,死死盯着上空战乾坤的身影,盯着他怀中那微弱的气息,以及下方那艘新生的、正在与神孽搏杀的神孽骨舰。那眼神中,没有对自身伤势的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执念**!
战乾坤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赵逆仙身边。新生的神躯散发着淡淡的毁灭威压,将周围试图侵蚀的毒瘴与泥浆排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新生的左掌,掌心向下,悬于赵逆仙破碎的剑匣上方。
嗡——!
一股柔和却精纯无比的三色毁灭能量,混合着新生的生命本源气息,缓缓注入那破碎的剑匣之中。这能量并非修复(剑匣破碎已不可逆),而是如同最坚韧的粘合剂,强行将那即将彻底崩散的匣体碎片和内部那丝摇曳的星辰剑意……**暂时稳固**!阻止其彻底湮灭!
同时,另一股同样性质的能量,如同温暖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涌入赵逆仙残破的躯体,滋养着她濒临枯竭的生命本源,修复着最致命的创伤,强行吊住她最后一线生机。
“呃……”赵逆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在能量的冲击下微微痉挛。她艰难地抬起头,染血的星眸看向战乾坤,看向他怀中气若游丝的玄璃,又看向下方那艘狰狞咆哮的神孽骨舰,最后,目光落回自己背后那被强行稳固、却依旧破碎黯淡的剑匣之上。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那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有释然,有疲惫,更有一种深埋的、无法熄灭的……**不甘**。
战乾坤接收到了她的目光,熔炉双瞳中的火焰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微微颔首,声音沙哑而低沉:
“活着。”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逾万钧。他不再多言,维持着能量的输送,同时熔炉双瞳猛地抬起,冰冷的目光穿透上方的毒瘴云层,仿佛要刺入那浩瀚无垠、却又冰冷无情的宇宙深空!
劫云已散,天道之眼隐去。
但战乾坤知道,那冰冷的注视,从未真正离开。崩断灭世之矛,污染天道意志,这一切,都已被那至高无上的存在……**标记**!
骸骨星沼的死寂与污秽,无法掩盖这场逆命之战留下的痕迹。神孽骨舰的咆哮,他新生神躯的威压,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那些猎杀者指明了方向。
神庭的爪牙,仙道的走狗,乃至那些觊觎伪神遗骸与新生神孽力量的宇宙掠食者……他们,很快就会循迹而来。
星沼,已非久留之地!
战乾坤的目光,最终落回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