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需要自家法力作为动力催动外,同样还需要初始数据依凭。
对已有的术法功诀加以完善要相对容易。
但想要想要从无到有,推敲出一整套的出来,可就极为困难了。
就比如说血灵白骨道中,所欠缺的那部分白骨法门。
若是全凭自身摸索,怕不是得折损数十年道行修为进去方可。
不过,谢端阳最想寻到的其实还不是这篇道法。
他手头儿有着全套的《血灵大法》,《明王诀》等功诀中也有不少涉及锻骨洗髓的法门。
自己这些年下来,其实已经小有所得,否则也难将白骨舍利祭炼到如斯境地。
假以时日,还是有望将之补全。
谢端阳真正希望找到的,其实是两法器或者妖丹等祭炼了用以替代灵根的法子。
或者说,不拘血灵白骨道,亦或者人造灵根之法。
对其而言,目的其实一致。
他当初以筑基修为冒险横穿慕兰草原,万里迢迢来到大晋,本也就是为的这。
莫看如今自己修行一帆风顺,但总是有个隐患。
这具身躯毕竟并非天然生具,而是以类似夺舍附身的形式占据。
本质上,乃是具甲尸之身。
只是因为其精擅藏气之法,又有太虚镜遮掩。
再加上血河旗、白骨舍利两宝梳理振荡气血,故而一直无人看出其真正底细。
某种程度上,其实更接近玄骨上人的阴鬼之道。
越到后面,桎梏就会越大。
即便不提这,用着他人身躯面容,对谢端阳总是感觉有些别扭。
故而从其重生之日起,就一直琢磨着再造身躯。
如此一来,便需要血灵白骨道中化身之法及人造灵根之术。
只可惜两者,在天南都难寻见。
血灵白骨道自不消说。
乱星海处,倒是记录有人造灵根之法,但是他总不好亲自跑去问星宫二圣。
但被视作人间修行圣地的大晋,传承保留的最为完整。
甚至有好些宗门,便是直接从上古时一脉留传下来。
无疑,在此寻到的可能性最高。
本来,谢端阳倒是没想太多。
最初打算是在海外结丹,有一定地位,再将血河旗、白骨舍利祭练有足够火候,便自回返大晋。
不论是经金光寺,前往祖庭燃灯佛宗。
亦或者,经天策院与大晋皇室建立联系。
总都有几分指望。
后者说不得,还能为将来昆嵛山之行先行铺垫上。
但若是在东海域内便能将之解决的话,无疑就更省事了。
瀚海宫毕竟也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大宗,破灭后不少典籍流出,被百岛盟搜刮。
天一楼中未必便没有这人造灵根之法。
不过,谢端阳也自知晓这份希望不大,甚至说不定都还比不过白骨道的概率大。
好歹,地下交易会上他曾见过有血河一脉的“血焰丹”丹方流出。
罗圭祭练七煞琴的手法,也与白骨舍利的法门有所共通。
再联想到海外妖兽众多,正合血灵白骨道的法门。
白骨一脉门人,在此活动非是没有可能。
不过,谢端阳也只是存了个指望。
即便未成,也不至于说过于失落。
毕竟二十余年后,自己还受邀与公孙离再闯趟云生墟,那里的把握还更大些。
倘若还无收获,再按先前计划回返大晋成为天策院供应供奉也不晚。
驻足默默思索了半晌,将一切厘清,谢端阳便自转身回到洞府。
接下来数日,自有冰淞等人筹备庆祝宴,他则是不断摸索着新炼的本命法宝。
可以看作是先前昭明镜的全方位优化升级,但还是有所不同。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在设计之初,便被其砍去了推演之能。
昭明镜那是留给齐云霄等弟子作为阵法中枢,同时缓解辛如音龙吟之体问题的。
但太虚镜正体就在自家神魂之中,哪里还需要个远不如的山寨版本。
有玄龟及赤练蟒内丹,作为此镜主材及阵眼。
故而光明镜天然便具备操御水火之力。
谢端阳以火法称雄,在此上的造诣自是精深至极。
但是相应的,不说全然不谙水法罢,但总会是逊色太多。
然而此镜在手,便可将之短板补上,从此施展水法亦是如臂使指。
在这东海域内,无形中就多了三分先天优势,不必再如先前那般受到压制。
一进一退,差别可自不小。
心中想着,谢端阳轻轻一点光明镜,将之祭起。
但见月色如水,被其牵引凝聚为一滴滴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