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后,就自立刻将手中长刀收起,改而祭出血河旗。
但见血旗飘扬,迎风见涨,只是须臾就自伸至数十丈长短。
从头到尾,将这头避水玉虎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宛如茧子一般。
血河汹汹流转,拼命饱餐起虎妖精血来。
本来若是它未曾受伤,气机稳固。
那么此宝无论如何也难将其夺走。
然而其目前身受重伤,妖气跌宕不稳,再难维持这种滴水不漏的状态。
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水如堤坝崩溃,被血河旗摄走。
这还不算。
谢端阳既然动手,就是后招连绵。
眼见它还在拼命挣扎,谢端阳伸手一摸向脑袋。
就有盏油灯冉冉升起,然后落在玉虎脑门天灵处,镇压住其神魂及妖力。
果然,心灯一出,避水玉虎挣扎的力度登时减弱许多。
谢端阳长吐出口浊气,暂时放松片刻。
然后脚踏莲花,再次出现在其身前。
大袖飘摇,无数纤细红线从中扬起,如蛇昂首浮游。
一瞬暴涨延长至数丈、十数丈、数十丈不等。
毫无阻隔地穿过血河旗,延顺着那道刀痕探入玉虎体内。
如柳枝插入松软肥沃的泥土,肆意生发。
只是短短十数个呼吸,就有扎根成荫之势,密布于筋骨皮肉之间。
因为剧痛,虎妖疯狂挣扎。
四只足爪,拼命挥舞。
垂死之时,回光返照,气力与神魂皆被刺激擢升至有生以来的最巅峰。
竟尔带动得头顶油灯灵光一阵摇曳晃荡。
连带着,就连血茧都有被生生撕扯开的征兆。
然而血河旗此宝性质奇异,随灭随生。
只需谢端阳稍加催运法力,便可复原如初。
何况此时,这件宝物还在源源不断地抽吸夺取着避水玉虎的精血,根本不需要他额外消耗元气。
甚至,还能稍稍分出一两分心思,去支援另外两处的战斗。
先前他虽然将夺自玄魁老祖的指环古宝放出,去庇护两者。
但刚才斗得激烈,不得不打点起全部精神,一时也无暇分心操控了。
不同于自己这边大获全胜。
另两处战局,可是不够乐观。
碧波仙子以一敌二,用的又不是自己祭练多年的本命法宝,总是不够顺手。
开始,凭借着金钗的锋锐杀力,还是攻多守少,逼的那两头海族暂时避让。
但时间稍长,待两妖妖适应此宝特性后就自不同。
它们也不去躲,而是直接施展亲水天赋,操控着海水在身外化作重重屏障,削弱抵消其杀力。
招呼到身上时,最多就只剩下两三成的威能。
只要不是落在要害处,完全承受得起。
然后,再相互夹击逼迫起她来,不断缩小战圈。
形势迅速发生逆转。
亏得海族亲水同时,也受到环境制约。
一旦离水,神通就要大打折扣。
碧波仙子还有五烟清风罗这件古宝,身法飘忽无形,自保还是不难。
比其更为凶险的,其实是金背妖螳。
它很是有些偏科,杀力惊人同时,身躯也不似其它妖族来得强横。
而在大海之上,本命妖气的特性对一众海族的效果也没那么好。
偏偏其性子凶厉,不知退让。
但见宛如高明刺客,间不容发地游走在数头妖族之间。
刀光如电暴起,成功将头紫电鳗当中斩断。
但同时却也生生挨了口银棘鱼的本命银刺,饶是已经被粘稠如泥沼的油黑妖气削弱许多,后半身也被洞穿出个拳头大的伤口。
不过其天性便是越受伤,便越是疯狂好杀。
转身就是连续十数记刀光劈出,将那根银刺生生绞碎。
恰在这时,谢端阳的法力已经隔空传运过来。
乌铁指环缓缓旋转,投射出片玄光为其另外挡下两道攻击。
得此之助,金背妖螳精神越发抖擞,将刀术悉数施展开来,继续同余下海族缠斗起来。
现在,局势已变。
其余海族已然感知到了避水玉虎的处境,再无心恋战,一心只想逃之夭夭。
反而是金背妖螳四面游走,试图将它们全部留在这里。
知道两者无恙,谢端阳也就放下心来,打点起精神,继续炮制起虎妖来。
不知不觉,就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血茧凭空缩小数周,变得干瘪起来。
然而,其中原本已经渐自衰弱的气势竟然再次激昂狂飙起来,传出股毁灭性的气息。
“已经晚了。”
谢端阳摇摇头。
这头虎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