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丘奇男爵越说越激动的,气得连连用手掌拍桌!
当他好不容易消气的时候,甚至连大理石桌面都捶出了几道裂缝!
甚至好几瓶昂贵的香水都被震碎了,房间内一下子充满了刺鼻的香味!
“噫…我,我知道了…”吓得缩到了两个展柜之间的缝隙里,泽菲尔瑟瑟发抖。
“哎呀,傻小子,快回来,跑那么远干嘛?!”挥手把吓傻了的泽菲尔召回身边,丘奇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的,我要教你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什么花架子,核心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你在将来,如何作为一名及格的贵族,尽可能地『生存』下去,因为我只会这一样。
“反过来说,我觉得除了『生存』外,别的统统都不重要。
“总而言之,重新坐下吧,这节课还没结束呢…”
…把泽菲尔按回桌子后,丘奇男爵用平淡却字字惊心的语气,向泽菲尔描述了帝都核心贵族圈那糜烂荒淫的生活。
以及那些经由不洁关系传播的、花样百出且多数根本无法根治的可怕病症。
其中对细节的描述,详细得泽菲尔差点吐出来。
还有那些从底层爬上去的乡下贵族,因为过人的本领,被上层贵族青睐和招揽,还觉得自己撞了大运。
殊不知那些帝都贵族,最恨的就是这些不清楚自己身份,意图上位的贱民,甚至会不择手段地去消灭他们。
而美人计,就是非常有效率的一种手段。
结果不少人正值壮年,却因为一次被诱导的放纵,最后不仅痛苦地断送了性命,更让家族血脉断绝、声名扫地。
在那个通风有限的地下室内,泽菲尔强忍着浓烈的香味,才好不容易听完了这节课。
“所谓的笨蛋,就是用自己去亲身试险、踩坑,最后失去一切,不仅死得毫无价值,还断送了整个家族…”干爹的话,仿佛带着一块炽热的烙铁,深深烙印在泽菲尔心底,
“…而真正的聪明人,是看到别人踩进坑里,就牢牢记住教训,懂绕着走那个坑走,从而活到最后…
“…你啊,以后可要给我活得聪明些,明白吗?!”
“知道了,干爹!”
……
在这个瞬间,泽菲尔仿佛回到了那个香味弥漫的收藏室中。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因为眼前的金发女仆,身上的气味,就是如此的清晰。
虽然刻意淡化了前调,但那核心的、甜腻到近乎诡异的底韵…
…和干爹当年让他牢记的、那些“危险”的顶级香水特质,何其相似!
这绝不是普通女仆能用得起、甚至可能接触到的气味!
现在的芬妮,已经稳稳地按住了泽菲尔,即将攻破他最后的防线!
而且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少女的唇上竟有个小小的水泡!
有问题!这个芬妮…绝对有问题!
所有的旖旎和冲动,都仿佛瞬间被冰水浇透,泽菲尔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芬妮推下了床!
“哇啊~碰!”
惊呼一声,芬妮猝不及防,狼狈地滚落到厚实的地毯上,金发凌乱,衣衫不整,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迅速坐起身,她用手拢住散开的衣襟,楚楚可怜地看向泽菲尔:
“少爷!你,你干什么?!”
但泽菲尔根本没管他的反应,而是迅速翻过床的另一侧,从墙上取下了一把挂着的长剑!
锵!
寒光划过,泽菲尔把颤抖的剑尖对准了芬妮:
“你…不要过来啊!”
没想到床对面的少女非但不惧,反倒捂嘴一笑:
“哎呀~看来少爷你今晚没什么兴致啊…
“…真拿你没办法…”
随后,少女上前一步,把手伸向了床边那油灯的操纵杆。
随着她快速拧动,灯芯瞬间降低,直到完全没入燃烧器套管,火光瞬间熄灭!
刷的一下,房间一下就被黑暗所吞没!
“噫?!”
泽菲尔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拿起长剑不住挥舞,生怕被人在暗中偷袭!
刷刷刷,刷刷刷!
直到挥舞了好一阵子,发现什么都没砍到以后,他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嗯?”
房间貌似…突然没了动静。
气喘吁吁的他,举着剑踩在厚厚的毛毯上,一点一点靠近了窗户。
“哇啦啦啦~”
猛地拉开窗帘,一缕月光进入了房间里。
但泽菲尔只能看到房间里的浮尘,哪里还有那个叫芬妮的女仆的影子?!
缓缓垂下剑尖,泽菲尔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趁着熄灯的时间,从隐藏的暗道跑了么?
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