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粥粥算过账,收这么多生土豆大概要十三四吊钱,两人的存款有二十吊,剩下的六吊用来请人绰绰有余。
林磊夹了一筷子花生往嘴里抛,听完后说:“几千斤听着吓人,可在村里找两三户人家就能收够,土豆实在压秤。”
长时间没喝酒的成贵酒量有所减退,小半碗下肚后,脸色通红,眼神也有些许涣散。但因为喝得慢,精神头还在,他看着桌面怔怔感叹:“哎,那郑则要花不少钱啊……”
“怕啥,不花钱怎个挣钱?”
郑老爹与成贵相反,听三个小子谈起生意的事并无太大担忧,因为他一直有一个想法支撑——大不了回家杀猪!
怕啥?
他对儿子有信心。
当然不仅仅是前两次投钱给他做生意,钱生钱利滚利,所得分红真金白银都到手了,嘿,小小赚了一笔。还因为郑则比别人更相信自己,他确实敢想敢做,比他这个当爹的年轻时狂多了。
况且,还有他丈人指点呢!
郑老爹如此一想,更是精神大振,拍拍成贵鼓舞道:“哎我都不怕你怕啥,别瞎操心了!我看他们能行,你就在家安安心心带大孙享福吧!”
他这话确实让林成贵夫夫心有安慰,林秋生怕几个年轻人因为这话有压力,也说:“是啊,让孩子们折腾吧,咱在家看顾大孙就好,别瞎操心了。”
提到大孙,成贵的话多了些,筷子搁下来了兴致,说滚滚爱干嚎,说圆圆爱黏人,说阿福体格健壮脾气好……
坐座除了鲁康,大伙儿听得津津有味。
没一会儿郑老爹也忍不住说起满满,夸了一通后,语气带了点疼爱的“嫌弃”道:“和家里那两只小狗一样,哎呀,每天就得出门走几趟才满意,脾气大得很,不出门他能在你怀里一直打挺闹人!”
郑大娘护崽:“哪个小娃娃不这样呀,他也才来了几个月,几张脸才看熟呢,路边一棵树瞧着都新鲜。”
孩子阿爷阿奶聊起大孙,话密得三个阿爹插不上嘴,三人相看一眼,露出笑容,不约而同端起酒碗默默碰了一个。
摇篮床这头的三个哥儿也在闲聊。
武宁看着两个孩子表情纠结:“我要不要喊醒他们啊,睡得也太久了,就怕半夜折腾人……”
午觉一睡,能睡一下午,天黑醒来再不肯闭眼了。
周舟刚掏出话本,闻言“啊”了一声扭头看,也有点犹豫。
孩子晚上不睡,是真的熬人。
月哥儿搂着端坐的阿福,轻笑道:“几个月大不是吃就是睡,睡觉没个准点,这会儿就算你喊醒了夜里也不定能老实睡。”
这也是实话,三人顿时陷入挣扎。
周舟怀里的满满叫了两声,突然伸手去扯摇篮床,吓得武宁伸手拦了一下,他低声道:“乖乖啊,你可别吵哥哥们,哭起来你们四个都得分开。”
这一吓让武宁抛开念头,心想,能清静一会儿是一会儿,晚上闹了再说吧!
随即伸手抱起满满,朝弟弟笑嘻嘻道:“我来抱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听话本,你快些读吧!”
月哥儿也来了兴趣,亮着双眼问:“是新话本吗,读的是哪一册,讲什么?”
“不是新的,”周舟掰了一下手里的话本,书页哗哗翻响,他红着脸坦白道,“是我自己写的故事。”
“你们还记得小狐狸和农夫吗?妖人相恋被天道追罚,两人一边逃命一边寻求共生法子的经历太艰难……我就重新写了一个新结局。”
武宁和月哥儿没开口打断,眼睛越听越亮。
坦白后周舟心底冒出一阵羞窘,又被两人的灼灼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话本快抓皱了,情急之下他恼羞道:“你们就说听不听嘛!”
“听!粥粥你就读吧!”
月哥儿一直对他有极高的信心:脑子好识字多,会吃会喝会选会说话,反正什么都好……粥粥说写话本,他心里只觉得一定写得很好!
挤在身边的孟辛更是抱着他手臂点头:“我也听!”
“好你个弟弟,”只有武宁抱着满满绕着他转圈,像是才认识一般新奇打量,语气十分纳闷,“我照看娃娃累得闷头就睡,你照看娃娃怎么还能写出话本?酸死人了。”
他托起满满追问:“郑怀谦,你小爹在家点灯偷偷写话本了?”
满满扭头看了一眼,听不明白,口水滴答地又看向阿福大哥。
周舟掏出绣帕给儿子擦嘴,红着脸道:“酸什么啊,先听一听再说吧!我怕等会儿你就该笑了。”
月哥儿挪了挪凑近些,武宁也搬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周舟任由辛哥儿和满满拉扯衣裳,翻开话本读道:
“妖界相传,青丘狐仙山灵气充盈,精怪慕名前往此地修建洞府潜心修炼,以望有朝一日渡劫飞仙。”
“宝地虽好,留下不易。这日,火狐狸徒手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