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
“文官袍服上绣的是禽，武官袍服上绣的是兽，穿上这身袍服，你们说哪一个不是衣冠禽兽？”
……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在坏在这里。”
……
“孔子有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老百姓不体谅朝廷的难处，我们也只能这样干了。”
……
越看，王国辉心底越虚。
好不好？
好！
对不对？
半……半对吧。
剧是好剧啊，要是私下看，他肯定喜欢，但这些台词的尺度，稍微犀利了一点。
放在央视，哪怕是八套播，也怕不妥。
啪！啪！
看完样片，王国辉鼓了鼓掌。
“沈导，恭喜，又是一部经典佳作啊！”
虽然没有窥见全貌，但就看到的剧本、表演、服装、道具，绝对的精品。
“不过。”
说着，王国辉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站在我个人角度，我很喜欢，非常喜欢，但站在专业的角度，《大明王朝》想上央视，恐怕很难。”
“理解。”
沈良微笑道：“王主任，央视毕竟是国家级平台，需要考虑的事远比我们要多，完全能理解。”
“这样吧，我把样片带回去，先开个小会看看，你觉得如何？”
央视的家，也不是他一个人当的，能不能播，也不是他一个人定。
“谢谢王主任。”
话是这么说，沈良私下已经给《大明王朝》判了死刑，央视，几乎不可能。
不过。
他不是很失落。
立项之初，央视就不是他的首选。
东山卫视才是啊！
宇宙尽头是考编，东山不仅是常住人口仅次于豫省的全国第二大人口大省，那边还有着浓厚的考编文化。
有编制的才算工作！
体制内月薪3000＞体制外月入两万。
《大明王朝1566》这样的官场题材电视剧，完美适配东山省。
三天后。
沈良和北电老师张建东、导演张离一起去了齐鲁省会。
试映会，同样赢得满堂彩。
但和央视那边一样，齐鲁电视台的人也要研究、研究。
研究是应该的。
如果当场拍板，那才不对劲。
结束齐鲁电视台之行，沈良又去了岛城一趟，都到了家门口，总要拜访一下。
术后三年，程好她爸的状态一直不错，每次复查，效果都比预想中的要好。
良好的术后效果也引起了医疗团队的关注，都不用主动联系，古斯塔夫·鲁西研究所的团队就会主动随访。
乐观一点，再过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享受了两天东山女婿待遇，沈良没回燕京，而是从岛城直飞三亚。
“信？”
落地三亚，沈良跟程好碰头之后，看到她递过来的那封信，不由一愣。
“嗯。”
程好笑着点了点头。
“周芸寄过来的，江文写的。”
“倒像是他的手笔。”
沈良接过信件掸了掸，然后直接撕开。
撕拉。
紧接着，一张老式信纸映入眼帘，低头一瞧，字迹削微有点潦草。
【沈良贤弟大鉴：
昨夜骤雨初歇，院中微风阵阵，忽见案头《三国》半开，见孟德横槊赋诗，叹曰，真丈夫也！
然，近日得见贤弟笔下之曹操，竟比史书更添三分血性，四分豪迈，七分孤昂！
端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英雄。
愚兄不猜，素爱琢磨古人之骨血，窃以为，曹操者，非刚猛不能成其势，非柔诡不能全其谋。
贤弟剧本中‘祭台斩孔融’一幕，金槊起落间，威权与悲悯交相迸发，真真绝妙！
当浮一大白！
若某能执此角，必当以心揣度，以血研磨，将那‘宁我负人’的狠辣和‘周公吐哺’的胸怀，掰开了、揉碎了、捏扁了，化作戏里的一嗔一叹。
只恐贤弟嫌某粗笨，不肯假以颜色。
……（一番肉麻的词）
某以为，真英雄者，当如贤弟笔下之曹操，能屈能伸，能刚能柔。
贤弟若信某一回，某必还你一个活曹操，叫后人提起赤壁二字，便想起你我二人。
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看到信件最末尾，沈良果断捕捉到了重点。
能屈能伸！
还有最后那句唯使君与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