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临身体猛地一颤,惊惧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迅速晕开的血色,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轰然仰面倒下。
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被毒雾遮掩的天空,彻底失去了神采。
“朱师兄!!”
“撤!!”
“朱师兄都不是她的对手!”
其余五名九阙城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秒杀,吓得魂飞魄散。
连实力最强的朱师兄,都如同待宰羔羊般毫无反抗之力,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如受惊的鸟兽般,朝着不同方向亡命奔逃,转眼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只留下朱权临那具尚且温热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逐渐变淡的毒雾边缘,死不瞑目。
翻涌的紫雾,被一股力量从中分开,云知知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她衣袂飘飘,连呼吸都未曾乱上半分。
她淡漠地瞥了一眼脚边朱权临的尸体,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停留,也没有感叹。
她心念微动,交易空间的感知范围无声无息地急剧扩大,如无形的潮水漫过山林,瞬间便捕捉到了不远处另一伙隐匿者的气息——鹰家众人。
那群人果然没走远。
他们原本在朱权临发动攻击后,便悄然逼近,准备坐收渔利或补上致命一击。
然而,朱权临被瞬杀的场景太过骇人,浇灭了他们大半的勇气和贪念。
此刻,他们正隐藏在几十丈外的乱石与古树之后,进退维谷,不敢贸然现身。
“哼。”云知知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还想捡便宜?”
她微微偏头,对盘绕在肩头的黑龙道,“黑龙,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黑龙抬起小巧的脑袋,金瞳中闪过一丝意外,“杀光?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云知知眼神锐利如刀,“真当我云知知只会做生意啊?我虽然平日以和为贵,不代表我真不会动他们!想杀我的人,我必杀之!”
黑龙甩了甩尾巴,语气却带着点戏谑,“那你自己怎么不动手?你入秘境,不就是为了历练实战么?区区几条杂鱼,正好拿来练剑。怎么……不敢?”
“少激我,我这不是嫌麻烦嘛!”云知知白了它一眼。
黑龙略带调侃的催促,“去吧,皮卡丘!”
云知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维持住冷峻的表情,怒道,“让你少看点那些动画片!!”
下一瞬,她收敛心神,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专注。
足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自原地消失,并非直线冲向鹰家藏匿之处,而是利用空间瞬移,几个难以捉摸的闪烁,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鹰家众人的侧后方!
“什么人?!”
鹰家众人同时察觉有异,猛地转身。
为首那名鹰钩鼻、眼神阴鸷的黑衣男子反应最快,“锵”地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剑,剑尖直指突然现身的云知知。
脸上混杂着震惊与狠厉,“云知知!你竟敢杀了朱权临!你可知你已闯下滔天大祸!九阙城绝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
“呵。”云知知轻笑一声,“你说错了。”
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鹰家众人的心跳上。
“我不但要杀九阙城的人,”她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眼前这些面露惊惶的面孔,最终定格在那黑衣男子脸上,“现在,还要杀你们鹰家的人。”
就在“杀”字落下的刹那,诡异而熟悉的凝滞感再度降临!
如同无形的沼泽,瞬间淹没了这片区域。
鹰家众人,只觉得周身一紧,空气变得粘稠厚重无比,举手投足都重若千钧!
“怎么回事?!”
“动不了了!!”
惊恐的呼喊此起彼伏。
云知知动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从容。
手中那柄刚刚饮过血的透明飞剑,再次出现,剑身嗡鸣,清越如冰。
她第一个走向的,正是那为首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眼见云知知持剑逼近,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恐惧与不甘。
他拼命催动灵力,脸部肌肉因极度用力而扭曲,嘶声怒吼,“云知知!!你不能杀我!我是鹰阙长老的亲孙鹰厉!!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祖父必将你碎尸万段!!鹰家将与你不死不休!!天涯海角也必杀你!!啊——!!!”
噗嗤!
怒吼与威胁,终结于利刃入体的轻响。
云知知的剑,精准而稳定地刺入了他的胸膛,位置与朱权临几乎如出一辙。
鹰厉的嘶吼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恐惧,以及一丝荒诞的茫然。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真的下手?!
云知知手腕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