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储季同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辞,“她或许……是想拉拢我。”
“拉拢?”苍凛太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苦涩,“我如此主动,她都未有‘拉拢’之意,你……凭什么!师兄这般说辞,我可不信!”
储季同眉头紧锁,终于流露出些许不耐,“苍师弟,你难道看不出她只是在戏耍我?”
此言一出,苍凛太怔住了。
回想云知知那些看似亲昵的举动——揽肩、调笑、刻意靠近……
确实,与其说是示好,不如说是恶作剧。
那个女人,总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让人分不清真假。
见苍凛太不语,储季同转身要走。
刚走出几步,又停住脚步,“师弟,听我一言,你并不了解云知知此人,莫要陷得太深。”
他顿了顿,又说,“她那小厮,和她的关系绝不简单!云知知初到流云界,举目无亲,却对那人极为信任!这其中绝不简单!”
有一句话,他压在喉间未曾出口。
当初,云知知可是拿出一件灵器让那“小厮”送过来!
灵器啊!足以震动整个流云界的东西,却被云知知让一名小厮护送。
足见云知知对那人的信任!
“小厮?”苍凛太蹙眉思索,“我记得……那人叫卞南风是吧?”
“正是。”储季同颔首,神色凝重,“我曾暗中去查,竟探不出此人半点底细——所有线索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苍师弟,你若真对云知知有意,最好还是多了解她一些吧!”
他轻轻摇头,“云知知那女人,大大咧咧,看似散漫不拘,实则心思如雾,你想走近她……怕是要费一番工夫了。”
话音落下,储季同再不回头,身影倏忽没入林影深处。
唯余苍凛太独立,低声重复那个名字。
“卞南风……”
***
深夜,万籁俱寂。
云知知裹在温暖的羽绒被中,于吊床上睡得正酣。
就在这时。
“云知知!”
一道声音,如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猛然炸响,带着明显的急迫与虚弱。
云知知被这突如其来的传音惊醒,迷迷糊糊间,意识尚在半梦半醒的深渊里挣扎。
她勉强辨认出那声音。
是卞南风。
“干什么……”她在意识里含糊回应,“大半夜的……睡觉呢……”
“我被困在地宫里了,你在哪?”卞南风的声音明显紧绷。
云知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试图隔绝这扰人清梦的噪音,“困?哦……困了就睡呗,地宫挺凉快的吧……”
“云知知!别睡了!”卞南风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声音,“我这里发现了一株千年极品灵植!我被人围困住了,你过来救我,灵植你我一人一半!”
“啥?灵植?救你?”云知知嘟囔道,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等等,这家伙,又去“寻宝”了?
云知知猛地睁开了眼睛。
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唰地坐起身,吊床轻轻晃动。
“——卞南风,你大爷的!”她骂道,彻底清醒,“为了区区一株极品灵植,你竟然半夜把我吵醒?”
“区……区……极品灵植?”卞南风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
云知知没好气地道,“好吧,为了一株极品灵植,你被困在地宫里,值得吗?”
卞南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睡醒?
云知知毫不客气地轻嗤道,“赶紧把灵植让给人家,再赔个礼,道个歉,你就出来了!找个幽静的地方睡大觉不香吗?浪费这体力!”
“云知知,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卞南风语气里带着些许辛酸。
云知知瘪瘪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不了,我送你一株极品灵植!别闹了,打扰我睡觉!”
卞南风沉吟了一下,又道,“这是一株天蛛妖莲,是我接的任务,我必须采到,你手里有这种灵植吗?”
“天蛛妖莲?什么玩意儿?我没有!非这灵植不可吗?”云知知问。
“对!人家要炼制丹药救命的,非此莲不可!”卞南风沉声道。
云知知抚额,惨呼,“啊~~~”
卞南风没心情跟她纠缠,声音越发急促,“少废话了!我在平洼谷。围困我的,是镇妖塔的人,赶紧过来!”
“镇妖塔?”云知知脑海里瞬间闪过不久前大会上,那位被她当众怼得脸色铁青的镇守使大人。
“不去!”她斩钉截铁地道,“我跟镇妖塔有梁子!上次大会,我得罪过他们的镇守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