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凛太却急忙上前,一把按住了洪清的手臂。
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劝道,“大师兄,切勿冲动!云掌柜的手段非同小可!当初在青禹界,鹰阙亲自出手试探,都未能占到丝毫便宜,反倒受了羞辱!你还是不要跟她硬碰硬!”
洪清听说过云知知与鹰阙的事!
他一直觉得有夸大的成分。
但是,游历多年,他阅历丰富,绝非有勇无谋之辈。
他眸色微沉,再次对苍凛太确认,“此女不过小小筑基修士,她当真能令鹰阙长老束手?”
苍凛太面色凝重,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小声道,“千真万确!大师兄,魏氏兄弟虽可恶,但为此二人与云掌柜彻底交恶,实非明智之举啊!”
洪清再次看向云知知时,目光中已多了几分审视。
云知知看洪清没打算再多说,她也没打算揪着不放。
她转向魏氏兄弟,“二位,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魏束业与魏束诚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复杂神色。
他们原本担心云知知在这群修为高深的万壑灵宗弟子面前吃亏,可眼下看来,真正处境微妙的反倒是他们自己。
魏束业叹了口气,对弟弟低声道,“束诚,我们走。”
魏束诚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云知知,“云掌柜,我们要跟着你!”
云知知眉头微挑。
苍凛太顿时不乐意了,唰的一下抽出长剑,剑尖直指魏束诚,语气冷冽,“不怕死你就留下来!”
魏束诚倔强地挺直了背脊。
魏束业急忙上前一步,将弟弟护在身后。
云知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苍凛太持剑的手腕,示意他不必如此。
随即,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传音音,递给魏氏兄弟。
“二位,相识一场即是缘分。若日后有什么需要交易的,离开秘境后可直接联系我。”
魏束诚终是不太甘心地接过了传音玉,离开前,还恨恨地瞪了一眼万壑灵宗的人。
魏氏兄弟离开后。
云知知将目光投向了废弃的宫殿,对苍凛太问道,“你们已经进去探查过了?可有什么发现?”
苍凛太收剑入鞘,摇了摇头,“里里外外都查看过了,除了些残破的器物和几具不知年岁的白骨,并无特别之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想来这废墟中的宝物,早被前人搜刮一空了。”
云知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苍凛太却再次道,“云掌柜,秘境中危机四伏,你独自行动太过危险。不如……与我们一道吧?”
这提议让云知知心中一喜。
背靠大树好乘凉,还可以学些经验!
她正要答应。
那洪清,却率先冷声开口,“师弟,带这样一个拖油瓶做什么?”
“……wTF?”云知知瞬间破防。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问道,“我……拖油瓶?你你你你……你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bp;”
洪清瞥了她一眼,“你区区筑基,不是拖油瓶是什么?”
云知知听不得“拖油瓶”三个字!
这三个字,她从小听到大,已经成为她的禁区!
“筑基就筑基,你凭什么说人家是拖油瓶!我要掐死你——”云知知张牙舞爪地就要朝洪清扑过去。
“云掌柜,你冷静啊——”苍凛太见状大惊,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云知知,阻止她冲向洪清。
他深知大师兄的实力,若真论单打独斗,云知知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云知知挣扎着,伸长着指尖和脚尖,想要去踢挠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
扑腾了半天,却还在原地。
与云知知的炸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洪清的从容。他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是不屑一顾地瞥了云知知一眼,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云知知更加气恼,停下挣扎,狠狠一跺脚,指着洪清和苍凛太道,“好好好,你们……你们……分道扬镳!哼——”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欸,云掌柜!”苍凛太急忙想要拉住她。
云知知却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围观的万壑灵宗弟子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劝道,“云掌柜,秘境中独行太过危险,你还是与我们一道吧!”
但也有人附和洪清,“我倒是觉得大师兄说得没错,她筑基修为,跟着我们,确实是个拖累。她不缺天材地宝,但我们得完成宗门任务啊!”
人群中,储季同轻轻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云知知这奸商,也有吃瘪的一天!
苍凛太见云知知真要走,又急急转向洪清,“大师兄,你快劝劝云掌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