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炎先是迅速扫了一眼安然无恙的小五。</br>随即，冰冷的目光落在云知知身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何事？若仍是方才那种无谓的求情，便不必多言！”</br>云知知直视着他，快速说道，“我用系统权限，给你转发了一份探测资料。系统的分析基于客观数据，绝不会出错。”</br>“永寂磐岩和密语森林，这两座大陆上居住的，是拒绝与幽影族融合的纯血雾灵族，他们与你要清除的幽影残部没有关联。”</br>“所以……你能放过这两个地方吗？”</br>“不能。”冥炎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去看那份资料的意思。</br>云知知的声音不由提高，“为什么？！他们已经与幽影划清界限了！”</br>冥炎并未解释，只是漠然道，“你先带他离开。待本尊处理完此间事务，自会去寻你们。”</br>“冥炎——！”云知知厉声叫住了他。</br>那道高大的背影微微一顿。</br>云知知胸中一股郁气直冲而上，声音近乎咆哮，“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个地步？”</br>冥炎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br>“你可知诸天万界，每时每刻，有多少种族在诞生，又有多少在湮灭？生存本就如此……”</br>“这不是你滥杀的理由！”云知知握紧了拳。</br>冥炎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本尊所为，不过是为了我的种族能够延续。”</br>“今日若留下任何一个幽影余孽，未来为此付出代价的，不止是本尊……还有，这个孩子！”冥炎的目光，转向小五，那冰冷中，终于渗入一丝极复杂的情绪。</br>云知知牵着小五的手，蓦然收紧。</br>自私吗？</br>她当然也自私！</br>她舍不得小五出任何意外。她并不想做“火车轨道”的选择题。</br>她追问道，“究竟是谁？是谁非要他们死？为何又与你们种族有关？可以……可以告诉我吗？”</br>冥炎看着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你不是15号站长么？你大可直接询问你的系统。”</br>云知知顿时语塞。</br>冥炎见状，又道，“若系统不告知于你，那便是你此刻的权限与实力，尚且不足以触碰这等因果。知道的太多，对你、对你的世界，皆非幸事。”</br>他第一次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云知知……带他离开……”</br>“这里的事，由本尊了结。至于你想要的蟠桃神树……”</br>他略微停顿，“本尊会赐你一株，作为酬谢。”</br>“无论如何，是你率先发现了此界幽影残部。若非如此，若让‘他们’先一步察觉此地……他们不仅同样会毁灭此界，连本尊的族群，也会陷入危局！”</br>云知知不知道冥炎口中的“他们”指是谁。</br>此时的她，只觉得很讽刺。</br>感谢吗？</br>冥炎竟然感谢自己？</br>可是，雾隐世界的人，怕是恨死她了吧？</br>云知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br>若站在冥炎的立场，这个雾隐世界必须毁灭！</br>但若站在雾灵族的立场，他们又何其无辜？</br>……</br>冥炎再次离开了。</br>云知知在原地怔立片刻。</br>察觉到自己确实无能为力，她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小五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小五，接下来姐姐要去的地方可能会有危险……你先回仙界去，好不好？”</br>“不。”小五立刻用力摇头，短短的手臂紧紧环住云知知的脖子，声音闷闷的，“小五跟着姐姐。小五……保护姐姐。”</br>云知知心头一暖，又有些酸涩。</br>最终只能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苦笑道，“好吧。那我们说好，如果有危险，你不先回仙界！”</br>她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冥炎离去的方向。</br>那片被力量余波搅动的雾海，正在缓慢平复，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血腥与争执都掩埋。</br>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拿出黑石荒原的阵盘，放入灵石，启动阵盘。</br>短暂的失重与飘浮感袭来。</br>……</br>几息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回归。</br>云知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br>随即发出一声哀嚎，“不是吧……要不要这么抽象啊？！”</br>目之所及，是铺天盖地的黄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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