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血红突然宛如烟花一样炸开。
漫天血雾形成了一场红色的雨,雨滴接触到的每一只鬼物,浑身都开始不断淌血,直至跪倒在地,再也无法起来。
林白几人惊讶的望着街道尽头。
那只不可一世的,驾驭了鬼蜮的鬼王,就这么败了?
老人写下名字之后。
逃跑中的鬼新娘直接跪了下去,先是鬼蜮炸开,随后它自身也在街道上不断抽搐、扭曲。
它的血肉似乎和那件大红色的嫁衣缠绕在了一起。
伴随着鬼新娘不断的尖啸,它的气势越来越恐怖,好几次都宛如要重新活过来。
可最终。
它还是香消玉殒了。
在路面上,被钉成了一个大红色的,歪歪扭扭的“死”字。
不过老人也不好受。
在鬼新娘哀嚎惨叫的时候。
他浑身也跟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最后甚至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身上的八条黑线,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
鬼新娘很不简单。
它在被死簿写下名字后的挣扎之中,气势最强的一刻,已经超越了之前玄炽雷霆附体的状态。
所以枯瘦老人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才终于将其咒杀而死!
王槐全程双手背负身后,一言不发。
一直到鬼新娘死去。
他突然看了一眼远方,随后开口了:“我救你,要付出不小代价,今晚之后,你跟在我身边,听令三年。”
这话明显是对林白说的。
林白心想。
这就是个梦境而已。
今晚之后。
别说三年了,三十年的空头支票他都敢打。
“没问题老王,我们本就情同手足,当兄弟的,帮你做事是应该的!”他把胸脯拍得邦邦作响,一副豪气云干之色。
毕竟老王为了自己。
让一个足以咒杀鬼王的手下,几乎都快废了,代价的确不小。
可当王槐说完这句话,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时候。
林白突然明白。
王槐说的“代价”,似乎还不是这个枯瘦老人。
“阁下这样的存在,竟然会出现在小小白家镇,我白家当真蓬荜生辉。”
一个声音响起,它距离这里非常远,语气也不响亮,但却很清晰的落入了在场每个人耳中。
那好像是一个年轻人,听上去有些病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二……二少爷?!”白浅浑身都开始发抖,死死抱住林白的手,不愿意松开。
这其实有些奇怪。
寻求安全感的话,好像应该站在全场最强大那人身后,可白浅还是选定了林白。
玄炽几人则悄然移步,站到了王槐背后。
林白这一次没有去把王槐护在身前。
他明白,对于这种级数的灵异而言,不管怎么躲避,都只是一种心理安慰。
他干脆和王槐并列,瞪着眼,好奇的看着前方路面。
林白其实也很想看看,这位被诡神视为永生噩梦的二少爷,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嘎吱——”
一声清晰的开门声。
这声音林白不陌生,正是他第一次找到白家大门,想出去没成功,随后有一个白衣鬼打开门,发出的声音。
这应该是白家的一扇侧门开了。
可白家距离这里,隔着大半个白家镇,声音却清晰入耳,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整个白家镇,都已经在那位二少爷的掌控之中。
“该不会这个镇,都是它的鬼蜮吧?”林白心底,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久仰大名,但白家的事,阁下不该管。”一句话响起,所有人都感觉汗毛一竖。
因为这一次,声音不是来自于极远处,而是就在面前。
王槐身前不到五米的地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灰麻色锦袍,上面没什么装饰,应该是专门用于睡卧的衣服,脚上是一双布鞋,姿势有几分慵懒,像是才从床上下来。
一行人瞪大了眼,全是面露惊奇。
因为这位二少爷……没有脸!
或者说,在场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
落在几人眼中,他的脸就是一片模糊的痕迹,林白则觉得,这有点像电视里的马赛克。
“这是什么层次的诡物,一般人连看清它的资格,都不具备吗?”
林白又回过头扫了一眼其余几人反应,更惊奇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还不算是真正的一般人。
不管是自己,还是张庭、张若彤,以及玄炽上人,可都是灵异高手。
尤其玄炽,可是相当于鬼王的人物。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