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抬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年轻男人,有几分眼熟。
不过他没有多想,连忙伸手,上了屋顶。
刚才老道士出手时,特地避开了他所站立的区域,但这好像也限制了道人的发挥。
“见过前辈!”林白学着电视剧里,拱了拱手。
面前的道人并不高大,甚至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身体精瘦,只有那双眼睛,矍铄有力,令人生畏。
可他却是林白见过最恐怖的高手。
道人注意力放在院落中的法阵上,闻言轻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过他眼神落到白浅身上时,尤其是看到她的嫁衣,还有新娘妆容,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此女……”老道突然开口。
张庭在一旁介绍:“兄台,这是尊师,玄炽上人!”
“当不得上人二字,叫我玄炽就好。”老道士没什么架子,闻言摆摆手,可他矍铄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白浅身上不肯放。
“这是贱内,我们同为白府下人,遭受白家迫害,不得已逃了出来!”林白张口就是一套说辞。
主要他怕道人误会白浅是白家新娘子,从而产生一些不好的看法。
毕竟两个茅山弟子,不久前才死在白家。
“令夫人身上有些东西,丢了吧。”玄炽道人看向了林白。
林白瞬间明白过来。
老道不是看出了白浅的问题,而是看到了那双跟鬼王有关的绣花鞋。
他连忙伸出手,白浅也把绣花鞋递了过来。
林白拿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贪这两口美食。
在道宗高手面前,明目张胆吸鬼炁,万一被人当成邪祟一剑扬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林白把绣花鞋抛了出去。
刚一落入法阵,一道雷霆法剑从天而降,绣花鞋瞬间化为湮粉,从中隐约还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女人尖啸。
“何人在此拦路,白家办事,也敢阻挠,不要命了?!”一个暴怒的声音,此时在门口响起。
大群的护院将这里围了起来,一个个纸人或飘或站,在墙头和院子外,冷冷的打量着屋顶三人。
孙管家的脸出现在了宅院门口。
看到玄炽的时候,他稍微愣了一下:“茅山的牛鼻子?”
“师父,就是他!师妹和师兄就是死在这个邪人手上!”张庭死死攥着拳头,望向孙管家,指缝间有鲜血流淌也毫无察觉。
玄炽道人脸色也冷了下来。
“歪门邪道,当诛!”
一声叱喝,他手中木剑挑起了一张黄纸符,口中念念有词,朝前一挥。
没人看清这位老道如何施法。
一柄雷霆法剑以极快的速度,激射向孙管家。
他出手太快,孙管家明显有点反应不及,只来得及用力摇晃手上铜铃。
一股波动似乎影响了雷霆法剑,上面的雷光迅速减弱,直至消失。
然而一道通体金黄的“小剑”,依旧飞了过去。
空气仿佛被撕裂,恐怖的锋芒轻易斩碎了一个扑过来,保护孙管家的纸人。
孙管家眼珠子瞪大了几分。
他眼底闪过阴冷,铃铛声似乎换了一种调子。
旁边一个护院突然跌跌撞撞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法剑。
法剑染血,浸了一口生人气,金光迅速收敛,剑势也在插入护院身体后彻底消弭。
等金光消失,所有人只看到,一张黄色符纸深深的插在护院胸口,透体而过,劲力惊人。
护院也已经气绝,跪倒在地,脸上没有不甘和惊惶,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解脱笑容。
他似乎被“超度”了。
“金光度世符?!”孙管家脸色愈发难看了。
“前面的朋友,想必是茅山某位上人吧?”
“白家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多管,交出那两个白家下人,你和你的弟子可以安然离开!”
玄炽上人似乎有些沉默寡言。
他一言不发,木剑已经再次挑了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孙管家见此面色一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我怕了你?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突然高频摇动手中铜铃。
几个形态怪异的纸人,冲进了院落,它们和别的纸人不同,身体里鼓鼓囊囊,脚步也很沉重,像是纸人的躯体里,还包裹着一具尸体。
“湘西赶尸人?哼!末流邪道,合该诛之!”玄炽道人终于开口了,手中木剑朝前斩去。
一道道雷霆法剑在八卦法阵中落下。
几具纸人瞬间被劈成粉碎。
不过它们身体里又扑出来一具具散发恶臭的尸体,手脚僵硬的想往房顶扑来。
然而玄炽道人似早有预料,又几道雷霆法剑落下,从尸体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