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地面。你也见识过它对人类心智的影响了。”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乌淼淼盯着走廊里散落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说,“理智告诉我应该感到恐惧或悲伤,但我就是无法在意。”
“事情不止于此。在把你变成一个无情的人之前,你会慢慢失去外在的特质,一点一点,直到真实的自我暴露无遗。冥土年轻时就痴迷于恶系能量......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现在算来,已经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他以前游历甚广,一直在寻找方法解释自己的……困扰。那时候,他认为恶系能量可能是问题根源,至少是婴儿时期大量接触恶系能量导致的。”
“困扰?”
“冥土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情绪。不热爱已故的父母,不愤怒,不沮丧,脑子里只有纯粹的实用主义。他是个绝对理性的天才。多亏了我们之间这种意想不到的联系,狡猾天狗允许他和我们一起待了几个月。”
“但和你不一样,冥土变成这样是天生的,或者另有原因,不是因为狡猾天狗的场地。”乌淼淼分析道。
“嗯,我以前认为他就是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欧兰平淡地说,“但他不接受这个答案。他觉得是世界出了问题,不是他自己。他想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世界。”
乌淼淼咽了口唾沫。即便在这个剥夺情感的领域里,一提到暗影团首领的疯狂野心,她还是感到一丝本能的寒意。
“你知道吗,他离开前告诉我,他和我们家族有种联结。”欧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我在一起,他不用伪装。他这辈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那样活着太累了。我曾试图让他留下来,我甚至称他为……我的第一个朋友。”
“然后他走了?”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疯子一样。”欧兰苦笑,“他用我听过最冰冷的语气说我是个骗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显然,仅仅是因为我对他付出了真情实感,在他看来就意味着我根本不可能理解那个‘虚无’的他。这说明他内心的虚无感已经强烈到了极致,比我们在这个场地里感受到的还要彻底。”
“那你们后来怎么又联系上的?罗德说你们一直有勾结。”
“哦,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冥土再次来到我们的土地,请求我们支持他暗影团的事业。狡猾天狗以前就很喜欢他,所以我们无法拒绝。我猜罗德已经告诉你暗影团对他的野心了吧?”
“说了。”地上的罗德虚弱地回答。
“我本来很乐意帮助冥土,但他和狡猾天狗进行了一些我无权参与的密谈,让族长变得非常……焦躁不安。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族长那个样子。那双老眼里竟然闪烁着真正的兴奋。我简直不敢相信。”
“他们肯定达成了别的交易。”乌淼淼断言,“而你被排除在外了。你们都被耍了。”
“也许吧。也许不是。不管怎样,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不知道冥土的真实目标,但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为了破坏而搞恐怖活动的疯子,他也不会在乎是否能掌控这个地区。他想要的东西更深层,更宏大。具体是什么?你和我一样,只能猜测。”
乌淼淼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心甘情愿地透露这么多关于冥土的信息?”
欧兰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因为当初联盟的大军压境,狡猾天狗让我们向冥土求助时……冥土冷冷地说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然后彻底抛弃了我们。”
“族长悲痛欲绝,甚至哭了……就在那一刻,慰灵镇被黑暗笼罩了。狡猾天狗被那个男人愚弄了,他的心碎了,再也承受不住了。”
“我是忠诚的仆人,而冥土伤害了我的主人。我可以把那个背叛者的信息卖给你,但别的……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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