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汕更是紧张，一位活生生的妖帝跟在身旁，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他几乎不敢抬头与白沧对视。
于是，古怪的一行三人便在这片荒芜死寂的古战场中前行起来。
云生走在最前，心思急转，不断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身后亦步亦趋的白沧。
这片古战场遗迹广大，磁场混乱，妖风肆虐，或许……这里存在着某些特殊的险地或者古老的阵法残余，能否利用一下？
他一边暗自盘算，一边试图从白沧口中套取信息。
“咳。”
云生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开口。
“白沧妖帝，你久居妖域，对这古战场应该比我们熟悉吧？”
“此地除了妖风猛烈，可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危险？”
“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白沧目光平淡地扫过四周扭曲的景象，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此地乃上古残迹，空间脆弱，法则紊乱，除却这消融力量的妖风，或许还潜藏着一些空间裂缝，或是上古残留的杀阵碎片。”
“不过……”
他瞥了一眼云生，带着一丝帝者的自负。
“于本帝而言，皆是坦途。”
“你无需担忧，在本帝护佑下，你只管尽快提升修为，早日触及帝境即可。”
不知为何，在云生面前装比，很爽，比与强者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爽！
尤其是见到他那土鳖子的模样，白沧就爽到忍不住开始歪嘴。
云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谁要你护佑了……
他按捺住吐槽的欲望，继续试探。
“原来如此，妖帝实力通天，自然无惧。”
“说起来，妖域广袤，强者如云，像妖帝这般的存在，想必在妖殿之中也是举足轻重，备受尊崇吧？”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妖族内部，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供利用的矛盾点。
果然，一提到妖族内部和其他妖帝，白沧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漠，甚至比面对云生时更加不屑。
“尊崇？”
白沧嗤笑一声。
面对云生，一向冷漠的白沧话也不由地多了起来。
他倨傲道。
“不过是一群抱残守缺、固步自封，只知争权夺利、血脉论尊的蠢物罢了。”
“吾之道，唯力唯强，何须与他们虚与委蛇？”
“妖殿若非其中尚有几分上古遗泽可供参悟，本帝懒得多看一眼。”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极致的孤傲，仿佛整个妖族的权力核心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污秽泥潭。
总结一句话，除了他的所有妖全都是垃圾！
云生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家伙是个极度崇尚个人武力的独行侠，而且和妖族高层关系极差，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哦？看来妖帝特立独行，与其他同僚……嗯，相处颇为独特。”
云生斟酌着词句。
“同僚？”
白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们也配？一群虫豸而已。”
他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云生和云汕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位白沧妖帝，实力强则强矣，但却和其他妖族强者格格不入。
云生一边继续套话，询问一些关于古战场和妖族势力分布的、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白沧与其他妖族强者关系不睦，意味着他大概率不会轻易召唤其他妖族前来，这减少了他们行踪暴露的风险。
同时，能否利用白沧的这种傲慢与孤立，或许也能成为他们摆脱追踪的突破口？
云生目光扫过远处一片被浓郁血色煞气笼罩的山谷，那里传来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甚至让现在的他都感到心悸。
他心中微动，目光再次投向那片令他心悸的血色山谷，故意流露出几分好奇与“恰到好处”的敬畏。
他放缓脚步，指着那方向问道。
“白沧妖帝，前方那片山谷煞气冲天，能量波动如此诡异，不知是何地？”
“竟让我这圣人之躯都感到阵阵不安，想来定然是一处惊天动地的凶险绝地吧？”
白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以及不屑。
“那是葬圣谷。”
他语气平淡。
“上古时，此地是人族一位顶尖圣王的殒落之地，其不甘的圣血与破碎的法则交融，怨念不散，经年累月形成了这片血煞之地。”
“其中空间错乱，煞灵横行，更蕴藏着那圣王死前爆发出的残余力量，对圣人境确有威胁，若陷入核心，寻常圣人也难逃被煞气同化或撕碎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