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柔。

    “父……父亲……”

    萧玄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原来，他的执念一直都是已故的父亲。

    上一任的重瞳者。

    “这是你的心关吗？”

    男人声音很轻。

    “嗯。”

    萧玄重重地点头。

    “没想到我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再次和你见面，见你过着很好，我很开心。”

    “我……我也是……”

    “锦儿和你母亲呢？”

    “他们也过着很好，母亲如今还镇守在关外……哥哥也过着很好，我们都过很好……”

    “玄儿，你能和我说说你们身上的事吗？”

    “嗯……我们……”

    萧玄缓缓开口，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全都告诉男人。

    “我和弟弟争了一辈子，却能够见到你们的兄弟情如此纯粹，我很欣慰。”

    男人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时不时地点头回应。

    “父亲……我还有很多……很多想要和你说的话，我……”

    “玄儿，可你该回去了，他们都在等你。”

    “父亲……我想多和你呆一会……”

    萧玄声音在颤抖，他的声音中竟带着哭腔。

    “我一直想，如果我从未存在，父亲是不是就不用挖眼与我换命……如果……如果没有我，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我……”

    此刻，他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男人推着轮椅，来到萧玄的面前。

    “玄儿，对不起，是我将我的意志强加给你。”

    “但我这一生，过着很幸福，也很幸运，能够遇见你们母子。”

    “你不必为你是重瞳而痛苦，你是重瞳，是天生的王。”

    “也是我们的骄傲。”

    萧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紧紧地叩在地上，长跪不起。

    男人一脸慈爱地看着他，看着他，直至四周的世界突然破碎。

    “回去吧，告诉世人，重瞳回来了。”

    “嗯。”

    萧玄缓缓地抬起头，一只湛蓝色的眼睛中出现一轮重叠的血月，另一只眼中出现宛若星辰璀璨的星盘。

    血月和星辰轮盘逐渐地放大，逐渐地占据他的眼眶，将他的双目的瞳仁一分为二。

    “恭送逆重圣王驾鹤西游！！！”

    萧玄深深一拜，大声喊道。

    在他的身后的虚空中，呈现出恐怖重瞳之相。

    下一刻，四周的世界倏地崩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