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楼夜雨当男宠,比死还可怕。
而且说是男宠,但是要活下来的人才有成为男宠的资格。
迄今为止,都没有人能在楼夜雨手里活下来。
也就是说,得有命,才能当他的男宠。
言夏:长得高,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缺点,连上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老太监手持着鞭子,在雪地里闲庭信步地走着,仿佛有极好的风景值得他在大雪纷飞的天气出门闲逛。
他倒是穿着又厚又保暖,身上穿着貂皮内胆的衣服,披着狐皮揉制的披风,冰雪的寒冷也无法渗透进去。
站在他面前,快被冻成冰棍的几十个男人,全部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站着,头发上、肩膀上都落了不少的雪。
灭世般的大雪几乎要把他们掩埋,没有人怜惜他们。
老太监轻咳了声,摆足了架子,双手负在身后,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尖细的声音拥有极强的穿透能力。
“一会儿都督就会回来,你们一个个的可都机灵点,没准被都督看上,以后就是飞黄腾达,跟着都督吃香喝辣。”
不少人心里都在不屑地想,被都督看上,怎么可能活命,必定是第一个死。
他们是傻了才会相信老太监的话,全部都在心里祈祷不要被都督看上,他们情愿留在都督府干活,脏活累活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伺候”大都督。
老太监边走边说,走到言夏旁边,估计是觉得言夏太高,他得仰着头才能看清楚言夏的脸,便又是一鞭子甩在他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
言夏:“……!!”
几个意思?
他什么都没干,为什么打他?
老太监似乎看懂了他眼里的疑惑,冷冷地笑了一声,“有几分姿色,就是长那么高,不知道都督最不喜欢长得高的,要是一会儿都督看上去,非把你的腿锯了不可。”
言夏:“……??”当他是吓大的?
其他人心里无不羡慕言夏,言夏的身高是他们当中最高的,所以他也是最安全的。
为什么安全的不是他们!!!
“锯了什么?”
一道阴柔但不容忽视的声音在簌簌的落雪声中,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
很少人听过楼夜雨的声音,因此对这个声音不熟悉,还以为又来了一个太监。
都督是个太监,伺候他的人自然也都是太监。
一个太监还敢妄称九千岁,真是不要脸。
也就是陛下糊涂,才让一个阉人都爬到他们头上去了。
楼夜雨这个不男不女的阉人,所有人都恨透了他。
可听得出这个声音的人,腿已经吓软了。
这这这,楼夜雨怎么来了?!
他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宫里伺候陛下。
老太监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脸上的褶子都能夹一斤的雪了,“都督,您怎么来了,老奴正准备把这些人带过去清洗一番,晚上送过去给您挑选。”
只见一个穿着绯红色官服,戴着官帽,披着黑色狐裘披风的男人,踩着雪朝他们走来。
他身后是个撑着伞的黑衣人,雪花没有落在他身上,依然是干干净净,只有鞋的边缘有点点湿。
那张脸该如何形容,第一反应就是想是个顶级的美人,宫中最年轻貌美的妃子都未必有他好看。
但多看一会儿,又会被他傲人的身高唬住,寻常女子可没有这么高。
再仔细看看,又会发现他身上既有女性特征,又有男性特征,是雌雄莫辨的美。
在别人的嘴里,他就是不男不女的死太监。
言夏闻声抬起头来,眼神毫不畏惧地看向楼夜雨,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楼夜雨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楼夜雨本来是没有注意到言夏,无奈,言夏的视线太过直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让他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了,都说高处不胜寒,他站的位置越高,那些人只能在低处仰望着他。
这个人竟然不怕他?
楼夜雨来了兴趣,他漫不经心地回看过,发现是一个长得极高的男,第一眼看到他那一张竟然也觉得无比的惊艳,长的真是好看极了。
在场的人当中,每一个都是低着头的,只有他一个人把头抬起来,倒显得有几分鹤立鸡群。
他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引起他的注意?
谁不是怕他怕的要死,恐怕被他点一下都会当场吓得腿软,然后倒在地上。
楼夜雨心想,他的方法成功了,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怕他,还是故意装成这样子,无论怎么样,他现在都已经注意到了言夏。
他有些愉悦地挽着嘴角,轻轻地抬了下手,指着言夏说:“他是谁?”
老太监立马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