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子摇了摇头,强行驱散了那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不管她是谁,既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和老师的失踪有关……我就一定要把她抓回来问个清楚!”
另一边。
穿过昏暗的回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圣三一大圣堂。
这是整个基沃托斯最宏伟的宗教建筑,巨大的穹顶高耸入云,内部空间开阔无比。数千根蜡烛在祭坛周围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乳香和没药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
此时,大堂内已经坐满了身穿修女服的学生,她们整齐地排列在长椅上,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整个大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祭坛前方传来的讲道声在穹顶下回荡。
玛丽看了看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看来我们迟到了呢……前面的位置都没了。”
她拉着乾启,蹑手蹑脚地走到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就在这里听吧,玛奥酱,刚好让你来体会一下我们修女会的风格!”
玛丽压低声音说道,然后迅速进入了状态,双手交握,闭上眼睛,开始虔诚地聆听。
乾启坐在玛丽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肃穆的宗教氛围对他来说有些新鲜,但也有些压抑。
——总之就是给人一种严肃过头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最前方的祭坛。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依然能看清高台上的身影。
身材高挑的少女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修女服,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虽然看不清具体面容,但强大的气场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晰感受到。
——那就是歌住樱子吗?
乾启竖起耳朵,试图听清她在讲什么。
“……所谓的觉悟,并非一时的冲动,而是贯穿灵魂的烙印,当我们面对试炼时,唯有内心坚定的信仰,才能化作破开迷雾的利剑……”
少女的声音清冷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人心上的重锤。
然而。
对于乾启这种毫无宗教信仰,平时只信奉“快乐摸鱼”的成年人来说,简直就是最高级的催眠曲。
枯燥。
乏味。
而且充满了各种听不懂的宗教术语。
没过几分钟,乾启就开始觉得眼皮发沉。
体力透支,加上教堂里温暖昏暗的环境,以及单调的讲道声,简直是完美的入睡条件。
“哈……欠……”
乾启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是睡着了未免太失礼了。
——但是……真的好困啊。
就在乾启还在跟瞌睡虫做斗争的时候。
突然。
他感觉肩膀上一沉。
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
温热,柔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味。
乾启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坐在他另一侧的一个修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像是找到了枕头一样,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是一个有着黑色短发,看起来有些冒失的修女。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光,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倚在乾启身上,发出轻微且规律的呼吸声。
“呼……呼……”
乾启僵住了。
他不敢动。
这可是圣三一的大圣堂啊!在修女会领袖樱子的讲道现场,居然有人公然睡着了?而且还睡得这么香?
——这也太勇了吧?
乾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玛丽。
还好,玛丽正闭着眼睛虔诚祈祷,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那个……”
乾启试图用肩膀顶一下这个陌生的修女,想把她叫醒。
但是这姑娘睡得太死了。
不仅没醒,反而顺势蹭了蹭乾启的肩膀,把他当成了某种舒适的人形抱枕,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搂住了他的胳膊。
“唔……好软……”
她在梦里嘟囔了一句。
“……”
乾启脸都绿了。
——这算什么?被修女非礼了吗?
他低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女,虽然睡相有点糟糕,但那张脸确实长得挺可爱,透着一股天然的纯真感。
——不过……这身修女服似乎有点紧绷?
尤其是胸前的位置,感觉扣子都要崩开了。
“咳咳。”
乾启尴尬地移开视线,试图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樱子的讲道上。
“……唯有摒弃杂念,方能得见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