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栅。
乾启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像是整个人都被塞进了一团厚实的棉花里,连翻个身都变得异常吃力。他迷迷糊糊地张大嘴,本能地想要打个哈欠,顺便伸个懒腰。
“哈——欠——”
他迷迷糊糊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早啊基沃……嗯??”
奇怪。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软绵绵的,像个没断奶的小猫?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像往常一样伸个懒腰,结果手刚伸出去,就发现袖子变得异常沉重,像是挂了两个沙袋。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门外隐约传来了交谈声。
“……交班了。”
是美咲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没什么精神,带着一股还没睡醒的沙哑,“没什么异常,除了老师打呼噜的声音有点吵之外……”
“呜……我也想睡觉……”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丧气,讪讪道,“我的腰好痛……昨天在公园的长椅上睡了一晚,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果然像我这样的人,连睡觉都会给长椅添麻烦吧……”
“闭嘴,日和……”
“噫——!我不说了!我站好就是了!”
原来今天轮到日和了。
乾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掀开毯子,准备起床洗漱。
哗啦。
身上的毯子滑落下去,堆在脚边,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小山包,之后乾启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只是,今天的路走得格外艰难。
脚掌完全挂不住鞋面,每走一步,平时合脚的拖鞋都会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鞋。
而且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凉飕飕的,至于袖子更是长得过分,直接垂到了膝盖,走两步还得往上提一提。
——最近难道瘦了这么多?
乾启有些纳闷地抓了抓头发。
可下一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原本有些硬的短发变得如丝绸般顺滑,长度也完全不对劲,让他下意识地扯过一缕头发。
银色的。
那是一缕如同月光般流淌的银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啥啊这是?”
乾启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人已经走到了洗手池前。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牙刷,却发现不知为何——居然够不着?!
洗手台的侧面像一堵墙挡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平时伸手就能够到的牙杯,此刻却像是在山顶一样遥不可及。
“奇了怪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把脖子伸得老长,指尖才勉强碰到那个放在架子边缘的牙杯,最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牙杯和牙刷拽下来。
然后挤上牙膏,塞进嘴里刷了起来。
满嘴泡沫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想要低头把漱口水吐进水池里。
结果发现下巴刚好处在水池边缘还要往下的位置。如果硬要往里吐,大概率会磕到下巴,或者直接喷在池壁外侧弄湿衣服。
“……”
乾启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水池看了三秒钟。
没办法。
他无奈地转过身,迈着哐当哐当的步子走到马桶边。
高度刚好。
“呸。”
他对着马桶吐掉了嘴里的泡沫,虽然动作有点不雅,甚至有点像是在宿醉呕吐,但好歹是解决了问题。
费劲地用毛巾沾水擦了擦脸,乾启觉得清醒了不少,把快要滑落到手肘的袖子重新卷上去,提了提那条只要一松手就会掉到脚踝的睡裤,迈着有些滑稽的步子走出了卫生间。
此时,房间里的光线比刚才亮了一些。
大床上,一直缩在被子里的小鼓包动了动。
“唔……”
美游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
她的头发有些乱翘,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从洞里钻出来的小兔子,下意识地对空气打了声招呼。
“唔……早……早上好……”
“早啊,美游。”
乾启站在床边,笑着回应道,可下一刻,乾启猛地捂住了嘴。
——啥啊这是?这是我的声音?
“诶??”
美游也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慢慢下移,定格在床边那个只比床垫高出那么一点点的小小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娇小的女孩。
一头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在晨光中泛着微凉的色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从发丝间探出来的尖耳朵——那是只存在于幻想故事中,属于精灵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