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在表达着某种兴奋。
“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粗鲁的女人把我的艺术品变成了毫无美感的兵器,但不得不承认,那个‘老师’毁掉这一切的手法,充满了令人战栗的破坏美。”
“确实如此。”
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吟诵诗歌般的韵律,缭绕耳畔。
印花釉法,或者说是作为主导人格的“戈尔孔达”,拄着手杖走了出来。
无头的脖子上冒着黑烟,左手捧着的相框里,戴着帽子的背影相片正微微晃动。
“这道光,就像是这篇漫长叙事诗中的一个惊叹号,宣告了旧篇章的终结,也预示着新高潮的来临。”
“就是这样!”
三人并肩而立,丝毫没有搭理贝阿朵莉切,反而就像在欣赏一场盛大演出的观众,对着那道逐渐消散的金光评头论足。
随时他们的站位,可以说完全将贝阿朵莉切围在了里面。
“所以说。”
黑服发出一声轻笑:“你们看到了吗?‘老师’……他又一次超越了我的预想。”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为什么不去尝试邀请他加入我们呢?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能理解我们所追求的‘真理’。”
“不,巨匠。”
黑服摇了摇头,头顶的黑色火焰微微跳动,似是在表达主人的不满。
“你不明白,那等神圣,那等纯粹的存在……不是我们这种身处阴影中的‘研究者’可以随意沾染的。”
“那是应该被观察、被竞争、甚至被作为最终目标的‘同类’,而不是被拉入泥潭的‘同伴’。”
“而且在那之前——”
说到这里,黑服的话锋突然一转。
学者般的狂热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
“而且,在那之前……我们还得先清理一下门户。”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转动,落在了那个正试图悄悄后退的女人身上。
贝阿朵莉切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头深海巨兽盯上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
她强作镇定,声音尖利地大喊道,“黑服!你想做什么?别忘了,我也是数秘术的一员!我有权参与决策!我有权……”
“你有权?”
黑服缓缓从裤兜里抽出了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
“夫人——不,贝阿朵莉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数秘术是为了探寻未知,解构神秘而存在的组织。”
“我们追求的是‘崇高’,是‘真理’,而你……”
没有五官的脸上,银白色的裂缝似乎微微张开,似是在笑,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你不仅让我们的追求变成了垃圾,降低了我们的档次,更重要的是……你为了那点可笑的野心,竟然试图引来‘色彩’。”
听到“色彩”这两个字,贝阿朵莉切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东西……会毁了我们的研究场。会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全部格式化。”黑服不加理会,继续说道,“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我作为拥有人事任免权的负责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不!你不能这么做!”
贝阿朵莉切惊恐地后退,直到背部撞上了冰冷的墙壁,“我是为了进化!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只要掌握了那股力量……”
“很遗憾,你被开除了。”
黑服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辩解。
他甚至没有给贝阿朵莉切任何反应的时间。
抬手,就是一挥。
嗡——
漆黑的能量波瞬间从他掌心爆发。
“不————————!!!”
贝阿朵莉切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
但可惜的是,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那残破的本体就像阳光下的雪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崩解,直至彻底灰飞烟灭。
最终,空气只剩下一缕淡淡的焦糊味。
然后,黑服收回手,重新插回裤兜,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长舒一口气道。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两位同伴,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但那份轻松背后,却藏着更深的凝重。
“虽然那个女人是个蠢货,但她确实打开了某个不该打开的开关。”
他看着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仿佛透过那层湛蓝,看到了某些正在逼近的阴影,语气凝重道。
“做好准备吧,诸位。”
“接下来这个城市,基沃托斯……恐怕要有‘大家伙’光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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