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有什么难的!”
团子眨了眨那双星空深渊般的眼眸,歪了歪头,俏声道:
“主人对毒啊、伤啊什么的,最有办法了!之前不管是绯红之海的剧毒,还是面对毒王墨无涯,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毒,主人都能轻松解决!让主人出手,帮那个老爷爷解开不就好啦?”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陆沉神色平静,看向霍勒斯和萨洛林,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妨。”
“只要是‘毒’,”
“我陆沉,就能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尤其是那位毒理学院长霍勒斯,眼中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蚀魂幽寂散’之毒,乃是他钻研一生都无法破解的难题,这年轻人竟敢夸此海口?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好!好啊!!!”
一个激动到有些夸张、甚至带着谄媚的声音猛地响起!
只见刚才还面如死灰、沉默不语的卡洛斯,此刻竟猛地跳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近乎扭曲的“惊喜”与“敬佩”之色,对着陆沉连连拱手,语气亢奋:
“陆监察长!不!陆院长!您果然是天纵奇才,无所不能!连‘蚀魂幽寂散’这等万古奇毒,在您口中都如此轻描淡写!深蓝学院能得您相助,实乃天幸!老院长有救矣!学院有救矣!”
他拍马屁拍得震天响,仿佛瞬间忘记了之前的生死敌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死死盯着陆沉: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还请陆院长立刻移步,施展妙手,救治老院长!只要老院长苏醒,当年真相定然大白!格罗姆贤侄的冤屈也能彻底洗刷!我深蓝学院上下,必将永感您的大恩大德!”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热情得近乎诡异,让萨洛林、莫拉格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卡洛斯却在心中疯狂嘶吼:
(去吧!去吧!陆沉!那‘魂蚀梦魇’早已与老不死的残魂彻底交融,变成最恶毒的陷阱!任何试图解毒的外力,都会引动毒素最狂暴的反噬,连同施救者一起拖入永恒的梦魇!你不是很能吗?不是很懂毒吗?老夫就‘请’你去解!正好借这万古奇毒……让你和那老东西,一起永眠!)
...
众人穿过重重禁制与回廊,来到深蓝学院最深处,一处被柔和星光与静谧水元素笼罩的独立空间——“沉眠之间”。
房间中央,一座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平台上,静静躺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者。他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周身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外泄,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强行锁在了体内,与某种无形之物进行着永恒的拉锯。
唯有眉心处,一道极其细微、却散发着令人心悸不祥气息的紫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证明着他并非安眠,而是在承受着某种可怕的折磨。
“师父——!!”
格罗姆在看到老院长古瑟夫的瞬间,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剧震!
他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却在距离玉台数米处硬生生刹住。
巨大的牛眼瞬间被泪水模糊,他死死咬着牙,粗壮的脖颈上青筋虬结,那对曾经骄傲挺立的牛角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光泽,微微低垂。
“……师父……傻牛犊回来了...您的傻牛犊回来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哽咽着,
“……您教俺的……俺都记得……您说……男子汉要顶天立地……俺……俺回来了……”
铁汉柔情的悲恸,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加冲击人心。
萨洛林等人无不面露悲戚,连卡洛斯眼底也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取代。
“陆院长,”
萨洛林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对老友的担忧,转向陆沉,语气无比郑重,甚至带着恳求:
“老院长就在此间。那‘魂蚀梦魇’之毒诡异绝伦,已与他神魂本源深度纠缠。稍有不慎,不仅无法解毒,反而可能刺激毒素全面爆发,加速老院长……也极可能危及施救者自身!您……千万要小心啊!”
霍勒斯也声音沙哑地补充,语气中充满了对那毒素的忌惮与自身学识无法解决的无力感:
“此毒……近乎‘规则’层面,非寻常药理可解。它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以宿主的魂力与噩梦为食,不断增殖、变异。老夫穷尽毕生,翻阅所有上古毒经,也仅找到一丝渺茫线索……或许唯有传说中、早已灭绝于史前文明的‘万毒克星’——某种终极抗毒体质,方有可能将其剥离而不伤及宿主根本。”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自嘲般否定了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