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那种看似松懈的模样,可眼底的神色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贺兴文的死,他至少得负八成责任。
这话他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左青和叶梵,甚至包括袁罡。
但他心里清楚。
他绍平歌是谁?
他可是白无常的神明代理人,执掌“梦网”,意识能渗透上京市的每一个角落,编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无形却敏锐的感知网络。
理论上,这座城里任何超出常理的能量波动、任何潜行的神秘气息、甚至任何怀着恶意的重要行动,都很难完全避开梦网的捕捉。
可贺兴文,就那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
死得干干净净,查不出凶手,查不出手法,连一点可供追索的非常规能量残留都没有。
这不可能。
除非……对方极其了解梦网的运作原理和监测阈值,用了某种完全在“常理”之内、或者能完美模拟“常理”的方式。
又或者,对方在梦网中,本身就拥有不被标记为“异常”的权限。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指向一个让绍平歌脊背发凉的结论。
守夜人内部,不干净。
而且脏东西藏得很深,位置很高。
左青突然私下调用袁罡,甚至连任务内容都不在通讯里透露……
而且……叶梵已经“休假”好几天了。
绍平歌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掌心冰凉。
希望只是自己吓自己。
希望左青让袁罡去办的,真的只是一桩普通的、不方便在通讯里明说的外勤。
袁罡的脚步声早已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室阳光也驱不散的、越来越重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