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认真道:“天下内功心法虽多,但归根结底,都是通过特定法门导引气息,锤炼经脉,积攒真气。修炼时间越长,内力自然越深厚。但这只是基础。”
“更重要的是心法品级。”李莫愁继续道,“寻常内功,修炼十年所得,或许只抵得上上乘内功三年之功。比如全真教的全真心法,中正平和却进展缓慢。而我古墓派的玉女心经,专为女子所创,讲究轻灵迅捷,效率便高上许多。”
杨过暗自心想,高阶内功对修炼者要求也高。
比如武当张三丰创的纯阳无极功,需童子之身方能修炼至大成,且须日日不辍,数十年如一日。一旦破戒或中断,前功尽弃。
这便是内功修炼的要义,贵在持之以恒。
李莫愁看向杨过:“所以像欧阳烈那等邪功,靠吸人内力强行提升,看似速成,实则隐患无穷。他人内力与自身经脉格格不入,强行融合,轻则真气冲突,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爆体而亡。即便一时得逞,日后必遭反噬。”
杨过恍然:“难怪昨日见他气息虽强,却狂暴不稳,原来是强行吸纳他人内力所致。”
“而且,”李莫愁补充道,“吸收的内力越杂,反噬越大。若能将不同内力完全炼化融合,或许能更上一层楼,但这需要极高天赋和机缘,常人绝难做到。”
杨过听后若有所思
两人将两条灵鱼分食完毕,只觉神清气爽,内力隐隐有精进之象。
“有此机缘,你我伤势恢复当能更快。”杨过道,“但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寻路出谷。”
李莫愁点头:“昨日我攀崖时,见东侧峭壁有一处裂缝,似有路可通。只是当时你伤势未稳,未曾提及。”
“那便去探探。”
两人收拾妥当,再次攀上峭壁。此次有灵鱼滋养,内力充沛,攀爬起来轻松不少。
果然,在东侧峭壁中段,有一道隐蔽的天然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向内延伸,漆黑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我先进。”杨过拔剑在手,当先踏入裂缝。
李莫愁紧随其后。
裂缝起初狭窄逼仄,越走越宽,渐渐竟成了一条天然甬道。壁上湿滑,偶有滴水,空气流通,显然并非死路。
行出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隐约传来光亮。
两人加快脚步,光亮越来越强,最后豁然开朗——
竟已出了山谷,来到一处雪山密林之中!
回头望去,那裂缝入口被藤蔓遮掩,极为隐蔽。
“总算是出来了。”杨过长舒一口气。
两人辨明方向,朝狼嚎谷所在方位行去。按推算,此处距离狼嚎谷应不超过十里。
刚走出不远,前方林中忽然传来怒喝声!
“是欧阳烈!”杨过神色一凛,与李莫愁对视一眼,悄然潜行靠近。
密林深处一片空地上,三道人影对峙。
正是欧阳烈、影狼,以及被影狼护在身后的柳三娘。
柳三娘浑身是血,左腿扭曲变形,显然坠崖时撞到了岩石,受伤极重。
她靠在树干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欧阳烈则气息强盛,周身血煞之气比昨日更浓,暗红袍服虽破损,但那双猩红眸子中的疯狂与贪婪毫不掩饰。
他盯着柳三娘,舔了舔嘴唇:“三娘,你经脉尽断,五脏移位,已是将死之人。不如把一身功力献给本座,助我神功大成,也好死得其所!”
柳三娘惨笑:“堂主......你好狠的心......”
影狼挡在她身前,面具已摘,露出一张苍白但坚毅的脸。他右肩裹着绷带,显然昨日剑伤未愈,此刻却毫无退缩。
“堂主,三娘对您忠心耿耿,您不能这样对她!”
“忠心?”欧阳烈嗤笑,“影狼,你跟三娘那点龌龊事,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堂规明令,十三狼不得有私情,你们却暗通款曲多年!我没追究,已是开恩!”
他踏前一步,血煞威压如山般压下:“现在,给我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吸了!”
影狼浑身剧震,眼中闪过痛苦、挣扎,但最终化为决绝。
他缓缓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堂主......属下求您,放过三娘。属下愿以死谢罪,只求您给她一条生路......”
“影狼!不要!”柳三娘凄声喊道。
欧阳烈狂笑:“痴情种!可惜,本座不需要你的命,只需要她的功力!”
他身形骤动,血爪直抓柳三娘天灵盖!
化功大法无情运转!
影狼浑身剧震,眼泪混着额头的血水流下:“义父......当年您将我和三娘从雪地里捡回来,养育我们成人,传授武功......这份恩情,我们从未敢忘!我们确实......确实彼此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