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时间的拉长像一层无形的冰壳,在两人之间悄然冻结,形成了一道看不见却冰冷的鸿沟。
明明……明明在空间里,他还能看到沈越,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频繁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当此刻,沈越如此真实地在他面前,江宁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质问?诉说委屈?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打招呼?
哪一种,似乎都不对。
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割裂感,让江宁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和窒息,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站起身绕过对方往外走。
“你要去哪?”沈越几乎是瞬间移动,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张了张嘴,过了几秒,声音里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颤抖和一丝卑微祈求的意味,“你先别走?你……怎么会跟着唐宋?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这样……”
“跟着他怎么了?”江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焦急的眼神,声音不大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这镇上不是你家的吧?我好奇,我无聊,我闲着没事干,我看到唐宋了,就想跟上去看看。
怎么了?犯法了?有问题吗?沈越,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打报告,申请批准吗?”
“江宁!”沈越受不了他这副把自己完全撇开,一副陌生人的模样,低吼出他的名字,“你别这样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江宁懒得看他,更不想去深究他话里的未尽之意,说来说去都是这些,有什么意思!只是再次试图绕过他
沈越看他这副油盐不进、执意要走的倔强样子,猛地伸手,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和急切,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另一只手却近乎粗鲁地去扯江宁身上那件破旧棉袄的领口和袖子,仿佛要立刻确认什么。
“沈越你疯了?!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江宁被他这突如其来近乎侵犯的动作惊住,随即拳头和腿脚毫不客气地招呼上去。
沈越一时手忙脚乱,差点被弄倒,身上更是重重的挨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凭借着身高的优势,有些狼狈地扣住了那挥舞的拳头,别住不安分的腿。
无奈又急促地低吼:“我就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别动……嗯……”正说着江宁一记肘击就擦过他的下颌,沈越闷哼了一声。
听着他的话,江宁甩开他的手,气息不稳地讽刺道:“那你动手动脚干什么?长嘴是摆设的吗?”顿了顿,眼神更冷了,“哦,也对,可不就是摆设的吗?”
沈越被刺得心口一痛,却没争辩,趁着他说话的刹那,手上用力,猛地将他棉袄的袖子扯开了点。
灯光毫无遮掩地照在露出的手臂上,皮肤光洁,只有几处新鲜的淤青和红痕,但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疤痕。
沈越猛地僵住,目光从困惑,迅速转为锐利的审视,最后定格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夹杂着震惊和某种隐秘期待的复杂光芒。
缓缓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抬起头,目光晦涩难明地看向江宁惊怒未消、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带着一种试探和急切的求证:
“没受伤?……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
江宁把被扯乱的衣袖拉好,眼中只有淡淡的疲惫,平静地反问:“知道什么?知道明年你们会被清算,唐宋、程东他们几个会出事?
知道现在你在给钱三设局,还是什么?”
沈越没想到他知道的如此清楚,惊讶过后,是愧疚和心疼,还有被看穿一切的无措。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那声音干哑得厉害,充满了痛苦:”对不起……江宁……我很怕,怕会牵连你,怕牵连到你外公他们。
我……他们都快回去了,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冷静自持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懊悔和脆弱。
江宁心里同样堵得难受,打断了沈越那些重复的道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横亘在他心里许久的问题:
“沈越,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是遇到风雨了,第一个就要被推开、被舍弃的累赘?
还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江宁说着,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那些被冷落、被推开、被刻意忽视的事实,远比激烈的争吵和恶语更伤人。
就像一把刀子,只要一想起,这把刀就凌迟着他的心,而且随着时间的拉长,那种被抛弃、被忽视的痛感,与日俱增,深入骨髓。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喉咙的哽咽,继续质问:“在你去找王雪晴的那天。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跟我分开,对不对?
说去市里、让我搬回去住,不过都是借口,是想把我推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