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反应极快,反而顺着那股力道身体一扭,另一只脚借势猛地朝后,用尽全力踹向杨立春的面门!
杨立春似乎没料到这个被自己抓住的“老鼠”还能反击,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同时抬手格挡,另一只手的力道稍松。
就是这一瞬,江宁腰腹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顺势一个翻滚卸力,站在了巷子里,但他没再跑,明显跑不掉。
“等一下……”正开口说话,对方就像被激怒的猛虎,低吼一声,带着一股劲风便扑了上来,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直捣他的面门,又快又狠!
江宁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猛地向侧后方撤步,同时左臂抬起,小臂外侧硬生生挡开这沉重的一拳。
“砰——”闷响声中,江宁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
对方的力量远超预料,但动作不停,格挡的瞬间,右拳借着侧身的惯性,直取杨立春的肋下空档!
就这样,两人在昏暗狭窄、满是积雪的巷子里,展开了异常激烈的近身搏斗,沉闷的撞击声、粗重的喘息、杂物被踢倒的声音不绝于耳。
江宁好几次想要趁机表明身份,但杨立春的攻势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他只能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对打上。
他的优势在于灵活、敏捷和经过灵泉水优化后的强悍身体素质,爆发力惊人,柔韧度极佳,招式也更系统。
往往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或是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拧身躲开重击
而杨立春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就像一头在实战中磨砺出来的凶悍猛兽。
个子又高出江宁近半个头,每一拳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打法更是毫无章法可言。
有好几次,故意用胳膊或后背硬吃了江宁几记侧踢和刺拳,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借机猛然欺近,重锤在江宁的腹部和手臂。
十几分钟过去,高强度的对抗让江宁的体力飞速流逝,呼吸越来越急促,出拳和闪避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杨立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疲态,猛然一个假动作虚晃,引得江宁抬手格挡,却是一记凶狠的膝撞,直顶他腰腹!
江宁暗道不好,仓促间只能腹部收紧了硬扛,同时双手向下压试图化解一些力道。
“嗯……”沉重的撞击让江宁闷哼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背部再次撞上冰冷的墙壁。
杨立春抓住这绝佳的机会,庞大的身躯带着惊人的压迫感猛扑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揪住了江宁散开点的旧棉袄衣领!
正要重锤出击,一抹银光从敞开的领口内漏了出来,那是一小截链子,款式精简,但花纹很独特。
杨立春的瞳孔骤然收缩,这链子……他小叔脖子上就挂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江宁也有一条。
难道……这个灰头土脸、身手狠辣、被他追了几条巷子的“老鼠”……是江宁?!
这个念头一响,手下意识就是一松,但江宁也条件反射的挣扎躲闪,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杨立春收势不及的拳头,就这样擦着他的脸颊滑了过去。
杨立春反应很快,惊愕只是一瞬,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将江宁的双臂反剪到背后,膝盖压住他后腰,将他牢牢制住,按在了地上。
制住人后,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凑近仔细地看着那条链子,他妈的……还真是!
杨立春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股荒谬绝伦和后怕交织的情绪。
我草!要死了!小叔从来没跟他说过,江宁身手这么好,这么能打啊!
刚才追逃加缠斗,他可是实打实地下死手,好几次差点就把人给……这要是真打坏了哪儿,咋搞……
“呼……呼……”江宁被死死压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累得几乎要虚脱了。
虽然察觉到对方卸了些力,但他此刻头晕眼花,浑身上下都是疼的,根本无暇细想。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用眼角余光扫向巷子两端,心,彻底凉透了。
沈越、唐宋,还有另外四五个面孔模糊但气息彪悍的小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子的两头,彻底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江宁绝望地闭了闭了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哎!
沈越微微喘着气,显然是急匆匆跑来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嘴里低声骂道:
“玛德,属兔子的?还真他妈能跑!艹……”说着,抬脚似乎就要朝被制住的江宁踹过来。
“小叔,他是过路……”
“沈越……”
江宁和杨立春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沈越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都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怎么会突然听到了江宁的声音?
他奇怪地低头,仔细审视地上这个穿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