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缩了缩脖子,先在最近的牌九桌旁探头探脑看了几眼,然后才挪到玩掷骰子的那张桌子边站着。
他看得很“投入”,也跟着旁边几个赌徒,时而紧张地攥拳,时而遗憾咂嘴。嘴里还无意识地跟着嘟囔:“大!大!”、“哎呀,又是小!”
看了两三把,有些按捺不住,从破棉袄内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犹豫了一下,押在了“小”上。
“买定离手——开!四五六,十五点大!”庄家嘶哑的嗓音响起。
江宁懊恼地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那模样十足一个运气不佳的新手。
他又玩了几把,有输有赢,面前的毛票时多时少,完全融入了这焦灼的气氛里。
但耳朵却像灵敏的雷达,捕捉着周围所有的交谈声,然而,听了好一会儿,始终没听到“钱三”这个名字,还有符合的信息。
借着运气不好,换了桌,很快注意到,在最里侧被厚重帘子隔开的地方,似乎还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偶尔有人进出。
看来这赌场还分内外院。外院招待的大多是散客、玩得小的,而内院,恐怕才是真正玩得大、或者有些“身份”的人去的地方。
钱三如果真来,多半是在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