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样子,明明就是不高兴,不爽快。既然大家都不开心,何必勉强待在一块儿呢?我能自己去火车站,不用你送。”
韩硕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刺的语气弄得一怔,随即几乎气笑了,盯着江宁那张卸下了温和面具后显得格外生动的脸:“所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之前在我面前那一脸客气、温温和和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江宁索性破罐子破摔般承认了,甚至微微扬起下巴,“那又怎么样?对着不熟悉的人,难道不该客气点?”
这话够直白,也够伤人。
韩硕胸口起伏了几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泄了一口气,把手松开,重新坐回驾驶座,说道:“不怎么样。坐好!我说了送你去火车站,就会送到。
我韩硕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因为被拒绝,就连答应的事都不做,连基本的涵养都没有。”
江宁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收回了推门的手,默默坐好,系上了安全带。
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出,车内依旧沉默,但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目视前方的韩硕突然再次开口,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宣告:
“江宁,你听好了。只要……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江宁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愕和不赞同:“韩硕,我跟你说了不可能……”
韩硕没有看他,依旧专注地看着路面,只是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这是我的事。你可以拒绝我,那是你的权利和自由。但我也有坚持我感情的权利。
我说了,我喜欢你。这份感情,不会因为你今天这几句话就消失。除非我看到你真正和别人组建了家庭,否则……我不会轻易放手。”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自嘲,却也无比认真:“当然,我不会做任何让你困扰、违背你意愿的事。我还是你那个‘可以信任的朋友’。
只是,别指望我会完全死心,就这样。”
这番话堵得江宁一时语塞,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索性懒得再理他,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秃树干,心里想着送外公他们的事。
哎!刚才被韩硕说的话搅得心烦,都忘了回去拿东西,但肉酱、罐头这些太扎眼,而且,来接他们的那两个人,身份和立场还不完全明朗。
就算送东西,最多就是顶饿的白面饼子和小咸菜,朴实也不惹眼……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就飘到了两个表弟身上。
大的还好,江澄才八岁,又没出过远门,村子都没怎么出过……这年头,火车上可不太平,什么人都有,万一人贩子?
江宁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凝滞的沉默:“那个……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韩硕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请求,语气带着点探究:“什么忙?你说。”
江宁斟酌着措辞:“这次回去的人里面,有我两个表弟,其中一个才八岁。火车上人多眼杂,我实在不放心。
打算……跟着他们,等他们安全到达阳市再回来。
所以,想麻烦你给今天我那个外甥带个纸条,告诉他我的去向,他和我就住同一个院子。”
韩硕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满是严肃和反对:“你要跟着去?你有介绍信吗?没有介绍信,你连火车票都买不到,更别说……”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激动和慌乱:“江宁,你不会是……是想直接跟着他们,悄悄回阳市去吧?
我告诉你,这绝对不行!没有正规手续和介绍信,你现在这样回去就是黑……”
说到“黑户”时,他突然顿住了,想起江宁那并不简单的家庭背景,或许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些限制。
他慢慢地将车靠边停下,停稳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江宁,几乎是肯定地问道:“你想偷偷回阳市。是不是?”
江宁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直白地说道:“韩硕,只要我想走,今天走不了,明天,后天,随时都可以想办法。
现在,我只是想确认他们安全到家,仅此而已,没有其他打算。”
顿了顿,又觉得跟对方解释太多似乎也没必要,语气便淡了下来,带着一些疏离:“算了,你把我送到火车站就行了,其他的事就不用了。”
“江宁!”韩硕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再一次被他这种急于撇清关系、生怕欠他人情似的态度刺伤,胸口憋闷得难受。
他看着这张格外俊美却近乎冷漠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受伤和不解:“你非得这样吗?非得什么都跟我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