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昨天那种头痛欲裂和恶心欲吐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这才消停了一天,怎么又要去?
宁哥这是跟歌舞厅杠上了,还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为难,可是看着门口江宁那副看似随意、实则透着执拗的身影,又不好直接拒绝。
小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图委婉劝说:“哥……你、你身体刚好点,歌舞厅那地方太吵了,空气也不好,要不……咱们在家听听收音机?或者……咱们打打牌?”
立夏也连忙附和,声音都带着点虚:“是啊宁哥,昨、昨天还没缓过来呢……咱消停两天,好好歇歇,行不?”
江宁继续靠在门框边上,眼睫微垂,轻抿了抿唇,一副美人失落伤感的样子,过了好几秒,小声地近乎自言自语般说道:
“……我就是想去里面听听音乐,热闹一下,放松放松……一个人待着,心里闷得慌。”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击中了小舟和立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看着他这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强撑着却又难掩脆弱的模样,两人刚才所有的为难和劝阻,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怜惜冲得七零八落。
别说只是去歌舞厅了,此刻的江宁,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们恐怕都会绞尽脑汁想办法去摘!
谁能对着这样一张脸,狠下心来说“不”?
小舟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立刻改口,语气变得坚定甚至带着点哄劝:“行!哥你想去咱们就去!你等着,我这就换衣服!”
立夏也跟着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去去去!宁哥,咱们去!听音乐好,放松放松!我也换衣服,马上就好!”
刚才安静的屋子,气氛瞬间逆转,两人快速套外套、戴帽子,仿佛生怕慢了一步,江宁脸上那抹令人心碎的失落便会加深。
三人再次踏入了那个熟悉的地下歌舞厅,不过这次江宁还算有几分“良心”,对迎上来的服务员说道:“一杯威士忌,加冰。另外,要两杯汽水。”
立夏简直如释重负,他都已经做好了今晚又要陪着宁哥醉生梦死、然后明天继续头疼欲裂的心理准备。
一听是汽水,心里忍不住,夸了江宁无数遍,这才是亲哥!这才是好兄弟啊!
三人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地下歌舞厅,消息就被小弟迅速汇报到了那个隐秘的包间里。
包厢内,小三只觉得脑袋瞬间涨成了两个大。一边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这里坐镇,一边又忍不住抬手狠狠搓了搓脸。
一千块啊!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十多块的年代,江宁上一次眼都不眨就拍出一千块“请客”,那场面,那轰动,简直像是在小水塘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虽然被他及时控制住了没出大乱子,但那笔巨款和江宁那惹眼的长相,早就引来了不少暗处的眼红和觊觎。
他这费了老鼻子劲好不容易才把后续可能的风波压了下去,这才消停了一天,怎么又来了?
这祖宗是真嫌他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小三皱着眉头,当机立断地对来汇报的小弟说:“行,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眼睛放亮点,我去会会他。”
拉开包间门,端起一杯啤酒,调整了一下表情,灵活地穿过舞池边缘,最终停在了江宁他们所在的角落桌子旁。
装作偶遇,堆起惊喜的笑:“哟,宁哥!你们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江宁自己就是个演技派,看着小三那明显带着试探和敷衍的笑容,也懒得拆穿。
脸上挂起了和煦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来放松的:“是啊,三哥。下班没事,过来坐坐,听听音乐。一起喝一杯?”
小三顺势在立夏旁边挤了个位置坐下,小舟和立夏一左一右把江宁护在中间,他只能坐在立夏旁边。
他举起杯跟江宁碰了碰,“行啊!来,哥,走一个!这鬼天气,太他妈冷了!”
江宁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附和道:“是啊,外面冻死人,还是这里暖和点。”
小三喝了一大口酒,借着酒意和喧闹的环境,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江宁,直接开门见山:“宁哥,不瞒你说,这歌舞厅是我管着的。前晚那动静……实在太大了点。
咱们这毕竟是地下的,见不得光,小弟我管着这一摊,人杂事多,前晚你那一下子,真有点吃力啊……”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哥,您高抬贵手,别再来这么一出惊天动地的了,小弟我扛不住。
江宁又不傻,也知道分寸,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二。
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些:“三哥,你放心好了。今晚就是来坐坐,喝点酒,绝对不给你惹事。
前晚……是我不对,喝多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