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完全能够想象得到,江宁口中轻描淡写的“不好”,背后是怎样一段沉重而灰暗的岁月。
想到他一个人拖着那样病弱的身体,在冷漠甚至充满恶意的环境中挣扎求生,心里就闷闷地疼。
只能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的后背,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予安慰和支持,告诉爱人,已经过去了,有我在。
江宁感受着背后的温度,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艰涩:“是我主动报名下乡,不仅仅是因为我外公、舅舅他们在这里。
更因为,从几年前开始,我就断断续续地做过一些梦,梦里发生的,都是将要发生的事情。我验证过很多次……都对得上。”
说到这,他顿了顿,甚至想回过头,看看沈越此刻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怀疑?还是……
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将脸更深地埋了埋,声音也压得更低:“我梦见,我在拿高中毕业证书的那天,因为被同学弄湿衣服。
提前回了家,然后……听到了后妈和我爸的话。原来那个继姐林诗诗……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他俩在我没出生之前,就已经搞在了一起,还有……我外公,是我爸举报的。
梦里,我因为听到这些,心脏病发作就倒地了。
这个梦,同样得到了验证。那天下午,我被同学故意泼了水,提前回家,也听到了一样的话。
我之所以一定要下乡来这里,是因为我还梦到……在我……去世以后,就是去年的冬天,江澄会因为高烧而去世。
江辉因急着去外村找大夫帮忙,失足掉进了冰洞里,也没了……而我舅妈,因为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在今年上半年郁郁而终。
所以,我来到这里,想改变这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