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摄政,可以掌权,甚至可以把那帮老臣杀个精光,但那个名分,那个“汉”字的大旗,不能倒。
吕雉冷哼一声,没说话。
她不需要承诺什么。
承诺这种东西,在政治家眼里,就是用来撕毁的草纸。
她只是看着刘邦,眼神里写满了“你死你的,剩下的事老娘自有分寸”。
至于登基不登基,那是她和未来局势博弈的结果,不是现在和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能说得清的。
两人之间的沉默还没维持多久,天幕那欢快得有些缺德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瞬间打破了这种沉重的政治氛围。
【“下次给大家进口点野史听听,保证打脑壳。什么曹操是女人啦,黄月英是司马懿假扮的啦,诸葛亮为刘备诞下一子啦,朱元璋被逼殉葬啦,赵云有胆囊炎啦, 康熙帝其实姓洪,乾隆帝其实姓陈啦,都挺有趣的。”】
【“听起来好像野史千千万,三国占一半,别看我不怎么讲三国,但那个时候可真是有无数人为之着迷,别的不说,咱们的诸葛丞相不就是那个时候的人吗?”】
三国·曹魏
军营大帐内,原本还在讨论如何防备孙刘联盟的军事会议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从曹操的脚底板一直涌到了头顶,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生生灌了一斤陈醋又塞了一嘴黄连。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细长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胡子都气得一翘一翘的。
周围的侍卫和将领们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那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公,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度炸裂的状态。
好嘞个扫把星造型哦,他们竟然看到了真正的怒发冲冠,简称炸毛现场。
甚至有人隐隐约约看到主公头顶的发冠都因为热气蒸腾而歪了几分。
曹操浑然不觉自己的头顶那么受人关注。
他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自己那身为乱世枭雄、北方霸主、拥有二十五个儿子的雄性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竟然敢说孤是女人!!”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带翻了面前的小案几。
“不可饶恕!这是污蔑!这是造谣!孤这胡子是假的吗?孤这二十几个儿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女人?孤哪里像女人了?!”
他一边咆哮,一边随手抄起手边的一碗刚盛好的米饭。
那是他最爱的军粮,平日里连一粒米掉在桌上都要捡起来吃掉的。但此刻,理智已经离家出走了。
啪——
那一碗白花花的米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扣在了桌子上,饭粒四溅,碗片崩裂。
曹操盖饭!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饭碗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地进行头脑风暴。
老节目了。
盖过的饭都快被摔打成糍粑了。
难道是因为主公好这一口?
侍卫甲的眼神和侍卫乙在空中交汇了一下,迅速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信息交换:
“主公为什么总是在生气的时候摔饭?”
“不知道啊,但这饭摔在地上,踩两脚,又粘又糯,不就跟糍粑一样吗?”
“嘶——难道主公是在用这种方法伪装,达成自己吃糍粑的目的?”
“毕竟军中禁止饮酒作乐,吃糍粑这种精细点心可能有违军纪?”
“越想越可能啊!主公是谁?那可是多疑得睡梦中都能拔剑杀人的人!”
“‘吾好梦中杀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他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真正爱吃什么暴露给刺客。”
“所以他绝对不会直接说‘孤想吃糍粑’,而是通过‘生气摔饭’这一行为艺术,来暗示伙房改善伙食!”
侍卫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看向曹操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敬佩。
主公……其实也挺可怜的。哪怕身为主公,也得如此隐忍。
让我们为一个不能随时吃糍粑、只能借着生气打点糍粑出来吃的主公而保持沉默吧。
我们要保护好主公的秘密,这是身为亲卫的职责!
而在另一边,还没来得及退下的司马懿,正僵硬地站在原地,那个标志性的“狼顾之相”还没摆出来就卡在了一半。
他的关注点完全偏了。
“黄月英……是司马懿假扮的?”
司马懿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诸葛亮那位传说中才华横溢但容貌无盐的夫人黄月英,然后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板,这胡子,这腿……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
这天幕的脑洞是不是漏风了?
就算他司马懿再怎么善于伪装,再怎么能忍,也不至于忍到去给诸葛亮当老婆吧?
那是诸葛亮啊!那是他的死对头啊!
这不仅仅是跨越性别的问题,这是跨越物种和阵营的究极侮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