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娥姁啊……”
他讪讪地松开了手,像是丢掉一块烫手山芋一样迅速,甚至还在自己的衣袍上蹭了蹭,仿佛要蹭掉那股不存在的杀气,
“咱俩是夫妻嘛~朕这也是……想要和你亲近亲近。”
他换了一副嘴脸,那种在市井街头混迹多年练就的“只要我脸皮厚就没人能打倒我”的无赖相再次占领高地。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整个人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瘫在锦榻上,摆出了那个着名的“箕踞”姿势,两条腿叉得比那城门口的拒马还开。
“夫妻是什么?娥姁你想想。”
他开始讲道理了,虽然他的道理通常都是歪理,“那可是咱们亲自挑选的家人啊!”
“这世上还有比咱们更亲的吗?你看,朕是天子,你是皇后,咱们就是这大汉的一体两面,分都分不开。”
吕雉端起面前那杯早就不冒热气的茶,抿了一口,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当初是妾父亲将妾许给陛下的。”
意思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谁亲自挑选你了?那是我爹选的。
刘邦被噎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了策略。
他伸出小拇指,试图去勾吕雉那放在案几上的小拇指。
“那咋了?那不重要!”
他晃了晃手指,像个拿着糖葫芦哄小孩的怪蜀黍,“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夫妻情深啊!”
“娥姁,你想想,没了你,朕这日子可怎么过?没了你,朕都不会走路了——因为你是朕的另一条腿啊!”
他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成了个没腿的残废,“没了你朕都不会夹菜了。因为你在才能组成一双完整的筷子啊!”
吕雉低头看着那根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小拇指,又看了看刘邦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老脸,心里一阵恶寒。
死老登,什么时候有的毛病?
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比喻。
他不会以为他这样很帅很潇洒吧?
不会以为这是什么文人骚客的情趣吧?
感觉学了一股子油腻霸总味。
那天幕上的弹幕千奇百怪,有骂人的,有磕cp的,有分析历史的,这老登偏偏就挑中了这个学。
可见这油腻霸总人设和他那个流氓本性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高度的灵魂共鸣,就像是苍蝇见到了那啥,一拍即合。
学到了。
吕雉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笔。
既然这么好用,回去就找两个鲜嫩多汁的小鲜肉,也勾一勾小拇指,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组成一双筷子。
“所以……”
吕雉放下了茶杯,眼神慢悠悠地从刘邦的小拇指移到了他的脸上,又顺着他那敞开的衣领一路往下。
最终停留在他那个极其不雅观的坐姿中间,“妾这条腿,和陛下这条腿,生了个刘盈这第三条腿?”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正在旁边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个鹌鹑、恨不得学会隐身术的刘盈:……
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声:父皇!母后!儿臣还在呢!儿臣是人!不是腿!也不是筷子!更不是什么……第三条腿!
但他说不出口,他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吉祥物。
吕雉的眼神毫不掩饰,那种审视货物好坏、甚至是在考虑要不要退货的目光,让刘邦觉得胯下一凉,那是比刀剑加身还要恐怖的凉意。
“难怪这么不好用。”
吕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理智。
“看来早点丢掉是正确的。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也是有好处的。既然是多余的,那不如——切了?”
刘·第三条腿·盈:……
娘,别搞。他真的会谢。
刘邦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一样从锦榻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一脸惊恐地看着吕雉。
“臭婆娘!你要不要这么狠呐!”
他急了,这次是真的急了,连那点装出来的油腻都顾不上了,
“什么就刘小登了?什么就切了?那可是朕的尊严!是你的幸福!是男人味!是这大汉的脊梁!”
他一边咆哮,一边用手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刘盈,仿佛那个倒霉孩子真的是支撑大汉江山的一根顶梁柱。
“要是没了,大汉都会被人嘲笑是太监王朝!娥姁你罪过大了你!列祖列宗都会从坟里爬出来找你算账的!”
刘·小登·盈:……
爹,你……
完了。全完了。
以后别人提到刘盈,史书上不会写他的仁义,不会写他的孝顺,只会写下一行大字:汉高祖刘邦之子,乳名刘小登,外号大汉第三条腿,曾被其母后因“不好用”而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