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熹妃。要么,就去投靠那个新来的舒穆禄氏。”
安陵容抬起头,看着她。
投靠?说得轻巧。
她淡淡地问:“姐姐觉得,哪条路更好走?”
“这……”瓜尔佳氏卡壳了。她光想着要找靠山,却没想过这两座山哪座更好爬。
“熹妃那边,”安陵容慢悠悠地分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姐姐你忘了,你阿玛当初是怎么弹劾她阿玛的?她那个人,最是记仇。你现在去投靠,无异于自取其辱。”
瓜尔佳氏的脸白了白。
“至于那位舒穆禄氏……”安陵容顿了顿,“她来路不明,圣眷正浓,但根基未稳。而且,姐姐没听说吗?她今天早上,把太后都快气晕过去了。这样的人,性情难测,咱们冒然投靠,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瓜尔佳氏听完,彻底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喃喃道:“那……那怎么办?难道真就等死?”
安陵容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轻蔑,但更多的是悲哀。
这就是后宫的女人。没了男人,没了靠山,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低声说:“姐姐,别急。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选边站队,而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
“……是活下去。安安分分地活下去。等她们斗起来,咱们才有机会。”
瓜尔佳氏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没太听懂。
安陵容也没指望她能懂。她只是觉得,这后宫,马上就要比唱戏还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