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
那帐幔是雨过天青色,料子轻薄柔软,纹理细密,触手顺滑,隐隐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檀香混合了花草的香气。
她看了几眼,失笑道:“你这促狭鬼,明知我刺绣手艺远不及你,还来考我?这分明是织香缎嘛,咱们府上常用的料子,我虽不擅女红,总还认得。”
“梳云,” 黛玉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你没觉得,这很不合常理吗?”
“不合常理?” 梳云见黛玉神色郑重,又看叠锦一脸严肃,顿时收了笑容,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
“织香缎虽非贡品那般名贵难求,但也绝非寻常市井人家轻易可得之物。”
黛玉条理清晰地分析,“即便有幸购得一匹半匹,合该精心裁制成衣,或是作为重要礼赠。怎会有人舍得用它来制作客栈房间的床幔帐幔?此其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虽然干净却明显透着冷清的空旷房间:“其二,我们入住时你也看到了,这客栈生意颇为冷清,上房皆空。一家生意如此清淡的客栈,却用织香缎这等相对昂贵的料子来布置房间,于经营之道而言,岂不奇怪?成本如何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