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地不挑剔。帐篷能睡,破庙能住,甚至寻些干草铺地,幕天席地也能酣然入梦,毫无怨言,倒颇有几分随遇而安、甚至乐在其中的江湖气,想来与外祖的熏陶不无关系。
林淡刚被林伍搀扶着下了马车,略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子,便见黛玉快步从临时收拾出的庙门方向迎了过来。她脸上惯常的恬静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挥之不去的焦虑与凝重。
“二叔!”黛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淡心头一凛,立刻问道:“怎么了曦儿?可是身体不适?还是出了什么事?”
黛玉摇摇头,快步走近,先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一样东西递到林淡眼前,才低声道:“二叔,我们觉得这小庙有些不对劲。方才侍卫们在庙后清理杂草,准备平整出一块地方拴马,在墙根乱草堆里……发现了这个。”
林淡垂目看去。
躺在黛玉白皙掌心上的,是一个婴儿手掌大小的银锁。
锁身被打磨得光滑,边缘处甚至因长期摩挲而泛着温润的光泽。样式是常见的“长命锁”形制,正面以极为精细的篆刻工艺,阴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工整的楷字,周围环绕着祥云瑞草纹。
锁链是细细的银环串联而成,但此刻,链子的一端似乎有被用力拉扯或磨损断裂的痕迹,断口并不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