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抚掌大笑:“哈哈哈,此议甚妙!山水之乐,宴饮之欢,正当以诗文记之。来,取纸笔!”
店家很快备好笔墨纸砚。林淡略一沉吟,率先提笔,在铺开的宣纸上写下起句:“岩骨承天道,”
笔力遒劲,起句宏阔,以老子岩的“岩骨”暗喻道家风骨,直接点题,气象顿生。
黛玉接过笔,略加思忖,清雅续道:云衣澹世痕。
以“云衣”喻山间岚霭,飘逸出尘,“澹世痕”三字既写云雾淡化山岩痕迹,又暗含淡泊世俗之意,文思纤巧,意境空灵。
林晏眼睛一亮,几乎未做停顿,接笔便书:泉鸣珠玉漱。
将山中清泉飞溅比作珠玉碰撞漱响,生动形象,且有声响之美,显其机敏与才思之快。
笔传到萧传瑛手中,他握着笔,眉头微蹙,认真想了片刻,才落笔写下:藤老岁时温。
描绘山间古藤缠绕,带着岁月积淀的温厚之感。虽不如前几句那般灵秀奇巧,但质朴真切,稳扎稳打,恰如其分。
最后,笔递至萧承焰面前。
这位七殿下看着前四句,深吸一口气,他于诗词一道本非专精,但性情爽朗,也不怯场。
他目光扫过窗外隐约可见的海天一线,想起今日种种,豪气顿生,挥笔写下结句:浩荡襟怀在,何妨对酒樽!
以“浩荡襟怀”收束全诗,将岩骨、云衣、泉鸣、藤老所构筑的超然意境,最终归于人间宴饮、把酒言欢的畅达之情。
虽诗句略显直白,但气魄开阔,一扫前文的幽深静谧,带来豁然开朗之意,倒也符合他洒脱不羁的性子。
林淡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联句,眼中满是笑意。他特意看了看最后萧承焰那句,点了点头:“收得不错,有气象。”
又瞥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的萧家叔侄,意味深长地笑道:“策论,三日后交。”
萧承焰、萧传瑛:“……”
刚刚因联句勉强过关而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窗外,泉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际星子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