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似乎又隐隐约约,绕回了自己身上。
皇帝拿着那份迟来的奏本,久久无言。殿内只剩下蒙塔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更漏滴答,无情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最终,他挥了挥手,声音充满了疲惫,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朕知道了。蒙塔,你且退下吧。日后天象但有异动,无论吉凶,直接报与夏守忠,令他即刻转呈朕。”
“臣遵旨。臣告退。” 蒙塔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几乎是倒退着出了大殿,直到殿外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才觉得活了过来。
皇帝将那份钦天监的奏本,轻轻放在了安乐公主的请罪折子旁边。
两份文书,一份来自至亲的女儿,一份来自莫测的天穹,却仿佛从不同的方向,共同指向了他内心最不愿面对的那个深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