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鱼肚白。
云岫宫内的更漏声细微而清晰,皇帝从宁妃温软的寝榻上起身。
他昨夜心绪烦乱,虽在宁妃的柔声劝慰下勉强安枕,但睡得并不踏实,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郁色与疲惫。
大太监夏守忠几乎在皇帝睁眼的同时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龙榻边,动作熟练而轻巧地服侍皇帝起身。按照宫里的常例,御前总管与副总管本该轮值,一人负责白日随驾,一人负责夜间值守。
但皇上多年来更习惯也更信任夏守忠的细致周到,故而夏守忠几乎是日日随侍在侧,寸步不离。皇上体恤他年岁渐长,倒也特许他不必硬熬通宵,夜间可交由可靠的副手看顾。只是昨日圣心震怒,余波未平,夏守忠放心不下,这才破例整夜守在云岫宫外间,时刻听着里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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