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对丈夫的谋划与处境却了如指掌,此刻叙述起来,竟无多少滞涩。
暖阁内寂静无声,只有江挽澜清晰而带着压抑痛楚的叙述,以及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张老夫人始终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剧烈的情绪变化,只是捧着茶盏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直到江挽澜全部说完,她仍旧沉默着。
良久,她才缓缓将已经凉透的茶盏放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孩子,起来吧。你们都起来。”她示意跪着的几人起身,目光落在江挽澜脸上,带着一丝赞许,“挽澜,你做得很好。遇事不乱,安排有度,淡哥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她又看向江挽洲:“世子,回去转告郡王,老身代林家,谢过郡王府雪中送炭之情。这份心意,林家记下了。”
江挽洲连忙拱手:“老太君言重了,分内之事。”
张老夫人点了点头,重新坐直了身体,那双略显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里,渐渐凝聚起一种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仿佛沉睡的狮子缓缓苏醒。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挽澜,眼下情势危急,淡哥儿病重,皇上盛怒未消,林家如履薄冰。被动等待,绝非良策。”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祖母要借你郡王府的人手和门路,在京中放出去两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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