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暴力打穿雅典娜的神盾、扼喉贯地;
再到他随口抛出“前世是卡戎”的惊世身份;
紧接着,他仅凭蛮力,第二次尝试就轻而易举地拉开了连女神都束手无策的真理之门投影;
进入门后,他一眼看穿这浩瀚场景只是徒有其表的布景;
面对【门之钥】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残骸,他平静地判定其为死物与骗局道具;
最后,也是最直观的——
他随手召出火焰之刃,如同切豆腐般斩断了让两位女神都无可奈何、甚至险些丧命的【门之钥】活性触手……
这一连串的、一个比一个更颠覆认知、更超越常理的震撼场面。
如连环重锤,持续不断地、高强度地轰击在丽娜的心神之上。
起初,她还会惊骇、失声、大脑空白。
然后,是难以置信、怀疑人生。
再然后,是茫然的接受与试图理解。
到了现在……
丽娜感觉自己的神经,或者说接受异常的阈值,已经被强行拔高、拓宽、乃至有些……磨损、麻木了。
震撼?
当然还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啊,果然又这样了” 的,近乎习以为常的麻木感。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连续目睹了陨石撞地球、外星人降临、恐龙复活、魔法成真……
到了最后,哪怕看到上帝本人出来遛弯,可能也只是点点头,说一句:“哦,今天上帝也出来散步啊。”
所以,当林一凡再次轻描淡写地解决掉那恐怖的触手时,
丽娜心中固然仍有波澜,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对他来说很简单” 的迟来的了然,而非新一轮的世界观崩塌。
她甚至有空闲去回想一下……自己之前的天真想法。
就在踏入这扇破碎门扉之前,在那个相对正常的时空迷宫里。
当她跟随这位深不可测的地狱之主,进入真理之门内部的危险领域时,
她心中虽然紧张恐惧,但也曾暗暗给自己打气:
“我好歹是亚瑟王的代理人,手握石中剑,哪怕是断的!
这把圣剑蕴含着古老的荣耀法则之力,即便面对再强的敌人,我应该……也能帮上一些忙吧?
至少,可以分担一点压力,守护好两位女神大人的侧翼……”
这是她身为代理人的责任感,也是她对自己手中传承之剑的信任。
然而,现实给了她最无情、也是最彻底的教育。
进入门后,面对【门之钥】残骸那仅仅是存在感就让她灵魂战栗。
需要圣剑自发护持,才能勉强站稳的恐怖威压时……
面对那连两位女神联手攻击都无法破防、反而激怒对方引来致命反击的活性触手时……
她手中的石中剑,除了拼命散发出微弱的光辉,勉强护住她自己的心神不被污染之外,还能做什么?
帮忙?
分担压力?
守护侧翼?
她连靠近都感到无比艰难。
连直视都需要莫大勇气,连自保都依赖于圣剑的被动守护!
她所谓的力量,在这片空间,在这些存在面前,简直渺小得如同尘埃,微弱得如同萤火。
不,甚至连尘埃和萤火都不如。
尘埃至少不会被特意关注,萤火至少能照亮自身。
而她,更像是一个不小心被卷入神战风暴中心的、穿着纸盔甲的凡人孩童。
手中的断刃或许比真正的木剑坚固一些,但在风暴面前,毫无区别。
微不足道。
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钢印,深深地烙在了丽娜的心头。
之前的雄心,此刻回想起来,竟显得如此可笑与不自量力。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剑身传来的、那熟悉而温暖的神圣微光,此刻却无法驱散她心中那冰冷的无力感。
原来,在真正的、超越常理的强大与恐怖面前。
自己一直以来所倚仗的、所骄傲的传承与使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这种认知带来的,并非绝望,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某种程度的放下。
既然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微不足道,既然连两位女神都需要依靠那位地狱之主……
那么,自己最好的选择,或许就是……
认清现实,做好自己唯一能做的。
紧紧跟上,保持安静,尽量不添乱,然后……相信那位深不可测的领路者。
丽娜深吸一口气。
尽管这里的空气带着灰雾的冰冷与污浊。
强迫自己从那短暂的自我怀疑与无力感中挣脱出来。
她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不是准备进攻,而是将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