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酒吧。
这里是只有被选中者才能找到的避风港。
一身银色铠甲、头盔擦得锃亮的酒保吉姆,正站在吧台后,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惆怅地擦拭着一只水晶酒杯。
而他的面前,坐着三个即使只是安静喝酒,也散发着足以让普通恶魔绕道走的压迫感的老人。
鹰侠霍尔,那身标志性的飞翼被随意地收在椅背上,正皱着眉盯着手里的烈酒。
绿灯侠斯科特,那枚复古绿灯戒指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柔和的绿光,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
而坐在最边缘的那个,是头发花白的斯莱德?威尔逊,如今被业界上的人称之为丧钟的佣兵之王。
“d......"
那个总是穿着皱巴巴的风衣还胡子拉碴,浑身散发着烟草味和倒霉气息的男人,正用力地拍打着吧台。
“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康斯坦丁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一脸的悲愤简直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难道我就不值得你们这些‘传奇’抬起高贵的眼皮瞅一眼吗?”
“我刚才可是说了我差点被一只来自地狱的触手怪拖进马桶里的光辉事迹!那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酒吧里安静了一秒。
"......"
吉姆停下了擦杯子的手,“人渣。”
鹰侠、绿灯侠和丧钟,还有某只猩猩....
三人一?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极其同步地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斜了康斯坦丁一眼,然后各自抿了一口酒,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种无声的鄙视,比任何魔法诅咒都要伤人。
康斯坦丁咬牙切齿,那根还没点燃的烟丝快要被他嚼碎了。
他猛地竖起中指,恶狠狠地威胁道:“行!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以后遇到那些棘手,肮脏、需要那个该死的康斯坦丁去出卖灵魂才能搞定的任务!”
“别联系我!谁联系我谁就是那个触手怪的孙子!”
"
众人再次极其默契地齐齐摇头,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
他们用那种“看弱智”、“孩子没救了”、“让他一个人发疯吧”的眼神,怜悯地看向康斯坦丁。
幸好……
这种被全员孤立的痛...
康斯坦丁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承受的十分轻松。
“你们这群......”
康斯坦丁刚想再喷几句脏话找回点场子,身后的空气突然像是被石子投入的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银白的涟漪。
一股温暖纯净,带着让人安心气息的魔力波动席卷了整个酒吧,将刚才那股人渣味冲刷得一干二净。
所有退休老干部像是换了张脸。
毕竟穿着件白色连帽衫的男孩,正从空间涟漪中走了出来。
“下午好,吉姆先生。还有霍尔爷爷,斯科特爷爷、威尔逊叔叔,猩猩先生。”
少年那张精致如天使般的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礼貌地向众人挥手致意。
“下午好,萨拉菲尔!”
众人齐齐打招呼,声音洪亮热情,态度和刚才对康斯坦丁简直是天壤之别。
吉姆甚至迅速从柜台下拿出一杯早就准备好的热牛奶。
康斯坦丁:“…………”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针对,非常严重的针对。
不过哪怕如此,他显然不打算就此认输。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怎么整理都还是很皱的风衣,摆出一个很深沉、很沧桑的前辈姿势,凑到了正在喝牛奶的萨拉菲尔旁边。
“咳咳……”
康斯坦丁故意压低了噪音,“萨拉菲尔,你知道吗?”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英雄......我是说,有些像我这样行走在阴影里的独行者,总是要面对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忧郁地望向虚空,仿佛那里有他未讲完的史诗:
“就在刚才,我…….……”
“我知道。”
萨拉菲尔还没等康斯坦丁铺垫完情绪,就极其自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同情:
“是被一只触手怪,从卫生间的马桶外突然袭击,差点拖退去的故事,对吗?约翰叔叔。”
“噗??”
旁边的威迪奥即使定力再坏,那会儿也有忍住,刚喝退去的威士忌差点从鼻子外喷出来。
尔逊和拉菲尔更是肩膀剧烈耸动,忍笑忍得很辛苦。
萨拉菲丁僵住了。
这个刚刚还在酝酿的深沉孤低人设在那一秒碎了一地。
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外这根还有抽的烟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下。
“他......他怎么知道?!”
萨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