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舟的心头凛然起来,接过羊皮卷仔细阅读观察。
可是,看着看着。
白舟不太确定地对着羊皮卷多看两眼:
“鸦……”
“什么?”
白舟眨巴了眼睛,指尖轻轻抚摸过羊皮卷:
“刚才只是忙着关注内容了。”
“但其实,你有没有觉得,这张羊皮卷上的内容……”
“可能并非一个作者?”
“什么意思?”
鸦连忙凑近看了过来,咖啡的焦糊响起伴随着扑面而来。
习惯了表面的苦涩,再闻见这股气味,白舟闻出某种香甜。
“是真的!”
鸦仔细辨认了一遍,果然发现了羊皮卷违和的地方。
最初像是序章的三行随笔,写在“画家途径”的标题上方。
——可标题怎么会在序章下面?
虽然这三行随笔与后面记录着“画家途径”的内容,字迹风格颇为相似。
但若仔细辨认,又会发现些许细微的不同,就像赝品与真品的差异……
前者挥洒自如,后者则有僵硬的匠气。
前者太有历史的沧桑与斑驳,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沧桑。
而后者,只看它提及诸多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便知晓历史不会太久。
甚至,就连墨痕的褪色程度,都有些微妙的差异!
“【画家】途径,是对历史上非凡画家的模仿。”
“可这一途径的知识本身,可能也是一种……对羊皮卷随笔的模仿和延伸?”
“得到了羊皮卷的后来者,或许就是从随笔中得到启发,才开创了画家途径,并将这一途径记录在羊皮卷上。”
“——但记录途径的人,和羊皮卷随笔的原作者,恐怕根本就不是一个!”
鸦的猜测十分大胆。
但即使是她,也没办法在最初那三行随笔中看出什么花样。
至于白舟,他就更是摸不着头脑。
他只清楚地意识到,在这张古老羊皮卷上,或许隐藏着他暂时无法破译的巨大隐秘。
但这隐秘又颇为烫手,白舟只能希望,【美术社】会误以为这羊皮卷已经烧毁在了火海之中……
相比这些,白舟当下更感兴趣的,实实在在的东西,反而是刚才跌落在地上的画笔。
——图穷笔现!
和古老的羊皮卷藏在一起的,能差到哪去?
白舟拿起画笔,在眼前小心打量。
古老的笔身,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活人皮肉似的弹性,上面斑驳褪色了,带着几道不可磨灭的斑驳划痕。
乍一看,它像是一种深沉的紫黑色木质。
可若细看,却又发现这木非木,而是由无数神秘的深紫色絮状结晶组成。
笔锋部分,更不是由哪个动物的毛发制成,而是一种半透明的莫名物质,似有似无。
它像一簇活着的“色彩”,没有固定的颜色,只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
但当白舟尝试对它注入灵性——
“嗡!”
飘摇的笔尖流淌出了微光,像是蘸取了颜料似的湿润欲滴。
色彩伴随白舟的想法流转变化,七彩的虹光在上面流转,在漆黑的月下照亮白舟的脸庞。
“虽然来历不明,但我猜它可能和‘画家途径’的传承密切相关,是货真价实的非凡之物!”
鸦打量着白舟手中的画饼,表情带着些许惊讶:
“特殊的画笔,是每个仪式者追求的宝物。”
“如果用这杆画笔来绘画仪式,或许能让仪式生出新的效果,是每个仪式者都梦寐以求的至宝!”
非凡画笔!
闻言,白舟立刻精神起来。
吐槽白舟作为仪式者太穷的【安圭索拉】,最后反倒为他送上这么一杆价值难以估量的非凡画笔?
这位大姐,真是好人吧……
白舟尝试着挥起画笔,在一旁的地上描绘。
一点灵性,被画笔牵引着落入其中。
接着,这线条倒像是活了似的,栩栩如生,甚至与白舟心意相通。
它就仿佛白舟的“宠物”,随着白舟心意变化,既能随时隐去色彩躲藏,还能自行悄悄移动位置……
当白舟将蕴含在其中的灵性撤去,这线条又重新变作了死物。
“竟能……如此神奇!”
白舟的心脏扑通直跳。
此刻,他已经想到了这杆画笔的千百种用法。
这让白舟不免想到,自己听过的一则来自晚城的小故事。
在那则故事里,有个叫良子的人,得到了一只名为“神笔”的禁物,画什么像什么,栩栩如生无比传神。
于是良子就用神笔绘画晚城的大额钞票,以假乱真根本无法辨认。
若非黑袍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