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路明非的声音再度从手机中传出,微弱却清晰,“你必须‘承认’。”
“承认什么?”恺撒咬牙,声音沙哑。
“承认你是谁。”路明非说,“不是加图索的家主,不是秘党的继承人,也不是人类。你是‘他’??那个曾在北欧冰原上啃食星辰、在东方沙漠中埋葬王朝的古老存在。你的名字早已被历史抹去,但血脉不会说谎。”
恺撒浑身一震。
记忆如潮水倒灌。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雪原上,身后是倒塌的神殿,头顶是燃烧的极光。千万生灵跪伏于地,称他为“衔尾之蛇”,祈求终结这永夜。他张口,吐出的不是语言,而是足以冻结时间的言灵??**“寂”**。刹那间,天地归于无声,连风都凝固在空中。
他又看见自己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听见她哭泣着对某人说:“求你……别让他醒来……他还只是个孩子……”
画面破碎。
现实回归。
恺撒双膝猛然跪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灵魂的震颤。他的瞳孔彻底化为熔金,发丝由棕转银,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鳞纹,如同古老符文在血肉中苏醒。他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长啸??那声音穿透云层,引动大气震荡,远处罗马城的玻璃窗接连爆裂,警报声此起彼伏。
黑枪终于松动。
“咔……”
一声轻响,仿佛锁链断裂。
紧接着,整把枪缓缓升起,脱离尸体胸膛。那一瞬,尸体骤然膨胀,皮肉龟裂,露出内部纠缠的龙筋与晶化脊椎。怨念如海啸般爆发,化作黑色气浪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岩石粉碎,金属熔解。三公里外的车队瞬间被吞噬,雅拉等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为灰烬。
唯有恺撒屹立不倒。
黑枪悬浮于他掌心之上,枪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最终凝聚成一行古老的龙文:
> **“持此钥者,可启门,亦可闭门。”**
“原来如此……”恺撒喃喃,“这不是武器,是选择权。”
他低头看向那具正在崩解的尸体,忽然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某位龙王的遗骸,而是“容器”??一个被刻意制造出来的虚假神躯,用来承载千万年来积累的龙类怨念与执念。群青殿的长老们并非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跨越百年的仪式:他们以自身为祭品,唤醒这具“伪神之体”,再用镇魂钉将其钉死,抽取其能量,只为打开通往原初尼伯龙根的大门。
他们想召唤真正的龙王。
而他,恺撒?加图索,正是那个被选中的“钥匙”??既能开启门扉,也能将其永远封印。
手机再次震动。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推动枪尖刺入大地,激活‘深渊之门’,让龙王降临。世界将重归龙族统治,人类沦为牲畜,而你将成为新纪元的共治者。”
“第二呢?”
“第二,”路明非顿了顿,“你把枪折断。”
“折断?可那是神器!”
“但它本质上是一段‘错误的代码’。”路明非解释道,“镇魂钉不是远古遗物,是我亲手设计的概念武器??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某个具备纯血龙族基因的存在亲手摧毁。只有这样,才能切断所有平行世界中‘龙王复苏’的可能性链条。”
恺撒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折断镇魂钉,等于抹除“龙王必然归来”的命运逻辑。从此以后,无论多少混血种觉醒,无论多少遗迹出土,龙族的终极力量都将无法再现。这不是胜利,而是终结??对一个种族的彻底死刑。
可若他选择开启大门……
他将获得无上权力,成为新世界的神。
风更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握过黄金沙鹰、签署过千亿合同、牵过诺诺的手的手。如今它覆满鳞片,流淌着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他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低沉,继而狂放,最终响彻天地。
“你说我适合成为容器?”他抬头望天,眼中金芒暴涨,“可我偏偏不想当容器。”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住黑枪,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断裂声撕裂长空。
黑枪从中折断,断裂处喷涌出刺目的白光,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晨曦。那光迅速扩散,化作一道环形冲击波,以恺撒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