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丢进了枯井。此刻被问起,她只能含糊道:“前几日给杨坚送东西时,不小心遗失在巷子里了。”
“是吗?”般若笑了笑,指尖却轻轻点了点窗台上的青瓷瓶,“可我昨夜让侍女去那边打扫,捡到了这个。”她缓缓拿出一枚碎裂的玉簪残片,残片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那是云淑玥用纳米腐蚀剂销毁证据时残留的痕迹。
【系统警报:检测到宿主身份暴露风险!风险值65%!】
云淑玥的指尖瞬间冰凉,正要启动紧急伪装程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甲胄撞在朱漆柱上发出巨响:“娘娘!不好了!陇西急报——郡公夫人……独孤曼陀带着一队人马,正往京城来!”
般若手中的玉簪残片“当啷”落地,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曼陀被废黜后禁足陇西,手里哪来的人马?
云淑玥却在听到“陇西”二字时,视网膜上的光屏突然剧烈闪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屏幕中央逐渐清晰:青铜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与她记忆中兄长云昭的轮廓惊人地重合,而他腰间那枚龙纹佩,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谱,与系统数据库里大夏皇室佩饰的光谱分毫不差。
【系统匹配度92%!疑似目标:大夏长公主府护卫统领,云昭。】
云昭怎么会和曼陀在一起?大夏覆灭时,他不是带着皇室秘卷退守北境了吗?
“伽罗姑娘?”宇文邕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陛下让你过去一趟,说曼陀的奏报里提到了你。”
云淑玥猛地抬头,看见宇文邕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她快步跟着往偏殿走,路过庭院角落时,瞥见那株石榴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鸟——鸟喙是诡异的金属色,正歪着头看她,瞳孔里映出的,竟是系统光屏的倒影。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生物携带微型监测器,与陇西能量波动同源。】
偏殿内,宇文毓正捏着一份发黄的奏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见云淑玥进来,他将奏疏推到案前:“你自己看吧。曼陀说,你半年前在陇西客栈,曾用‘妖术’救活过一个断气的店小二,还说你枕头下总藏着会发光的薄片。”
奏疏旁压着一张画,画中女子穿着与云淑玥相似的浅紫罗裙,手里举着一块方形薄片,薄片上隐约能看出是……现代世界的城市夜景。画右下角有个极小的朱砂印,正是曼陀的私印。
云淑玥的指尖抚过画中那片“夜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画绝非曼陀能画得出来,笔触间的透视技巧,分明带着大夏宫廷画师的风格——是云昭,他在借曼陀的手,试探她的身份。
“这纯属污蔑。”云淑玥抬眼时,眼底已恢复平静,“曼陀因被废黜心怀怨恨,才编造这些谎话构陷我。陛下若不信,可传那店小二来对质。”
宇文毓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宇文邕递来的眼色,终是将奏疏收起:“朕自然信你。只是曼陀带了五百陇西兵,号称‘清君侧’,已到城外三十里了。”
五百兵。云淑玥在心底冷笑。这点兵力根本不足为惧,云昭的目的显然不是逼宫。他故意让曼陀带着这份漏洞百出的奏疏来,是想逼她在应对外敌时暴露更多“异常”,好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云淑玥。
【系统提示:检测到青铜面具人已进入京城,正往独孤府方向移动。】
“我去会会她。”云淑玥转身时,纳米空间里的麻醉针已备好,“正好,有些账也该跟她算了。”
走出偏殿,夕阳正将宫墙染成金红色。云淑玥望着宫门外那片涌动的人潮,突然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夜——兄长云昭将纳米穿越系统塞进她手里,说“皇室秘卷记载,千年前的北周藏着逆转国运的密钥,你必须找到它”。当时她只当是濒死的呓语,可此刻,系统光屏上突然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密钥能量反应,位置:独孤府祠堂第三块地砖下。】
地砖下?云淑玥脚步一顿。原主记忆里,独孤家祠堂的地砖是太爷爷那辈铺的,从未动过。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系统同步显示,那枚青铜面具人,此刻就在独孤府祠堂外徘徊。
廊下的风突然转凉,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云淑玥摸了摸腕间的银环,那里藏着启动纳米武器库的密码。她不知道云昭是敌是友,不知道般若会不会继续追查玉簪残片,更不知道曼陀带来的五百兵里,藏着多少双盯着她的眼睛。
但她知道,这场局,已经由不得她退了。
夜色渐浓时,云淑玥骑上宇文邕备好的快马,往城外疾驰。马背上的月光流动如银,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璀璨的皇城,突然看见凤仪殿的窗棂后,般若正凭栏而立,手里握着那半枚玉簪残片,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系统提示:般若怀疑值上升至15%,陇西方向能量波动已锁定宿主位置。】
马靴踢在马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云淑玥迎着晚风扬起马鞭,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青铜面具后的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