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
他转过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宇文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皇上,既然二公子贤能,你又体弱多病,这江山社稷,便交由二公子代为打理吧。你,也该……退位让贤了。”
“禅位诏书……拿来!”哥舒彦会意,立刻喝道。
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内侍,连忙捧着早已拟好的诏书和玉玺,战战兢兢地递上。
宇文觉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剑,又看了看宇文护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彻底崩溃。他颤抖着,拿起玉玺,在禅位诏书上,印下了自己的名字。
“朕……朕退位……朕退位……”他喃喃自语,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赵贵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一股怨毒至极的疯狂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绝无活路。既然要死,那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宇文毓,以及他身后的般若。
“宇文毓!你个蠢货!”赵贵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声音凄厉如鬼嚎,“你知不知道,你头顶上的这顶绿帽子,有多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贵指着般若,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她!独孤般若!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她是宇文护的女人!那晚在龙兴寺,她为了救妹妹,早就把自己献给了宇文护!她腹中的孽种,是宇文护的种!你宇文毓,就是个戴绿帽子的皇上!哈哈哈!”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宇文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般若,身体摇摇欲坠。
般若的心,猛地沉入谷底。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而宇文护,则是眉头一皱,眼中杀机毕露。
“住口!”宇文毓突然发出一声嘶吼,他拔出身边侍卫的佩剑,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一步步走向赵贵,手中的剑,带着千钧之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刺穿了赵贵的胸膛。
“噗——”
鲜血,喷溅了他一脸。
赵贵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刃,又看了看宇文毓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
“朕的女人,也是你能污蔑的?”宇文毓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狠戾的决绝,“朕的江山,朕的皇后,谁若敢置喙半句,这,就是下场!”
他猛地拔出剑,赵贵的身体软软倒地,死不瞑目。
宇文毓看都没看他一眼,任由鲜血顺着剑尖滴落。他转过身,看向般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痛苦,有怀疑,但最终,都被一种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所压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为了皇位,为了独孤家的支持,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般若看着他,缓缓走到他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握住了他沾满鲜血的手。
她的手,冰冷而坚定。
“夫君,”她仰头望着他,眼中含着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念,“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妻子。这江山,我们一起坐。”
宇文毓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终于,缓缓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夜,血色染红了太极殿,也染红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次日,新帝宇文毓登基,改元武成。
册封大典上,独孤般若一身凤冠霞帔,在万千瞩目中,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后宫之主的凤座。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尊贵而不可方物。
她抚摸着腹中悄然隆起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本该消逝,却奇迹般活下来的秘密。她的眼中,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独孤天下”的执念。
她成功了。
她成为了皇后,独孤家,也因她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耀巅峰。
然而,当她刚踏入中宫,还未来得及卸下沉重的凤冠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便不请自来。
宇文护来了。
他没有穿朝服,只是随意地披着一件外袍,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压迫感,却丝毫未减。他反手关上殿门,一步步走近般若,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划过她光洁的脸颊。
“现在,你是皇后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的欲望,“再也没有人,能阻拦我们了。般若,你终究,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般若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神坚定而冰冷:“太师,请自重。我已是天子之妻,大周的皇后。你若敢动宇文毓,我便与你恩断义绝,不死不休!”
宇文护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