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 “唰” 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唇瓣都泛了白。
来了!
终究还是轮到他了!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王并,恰好对上王并抬起的目光。
那目光里,裹着蚀骨的怨毒,还有彻底的绝望,像淬了毒的尖刀,直刺他的心底。
王昱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兄弟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亲情,算是彻底撕得粉碎,再也拼不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把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事已至此,再怕也没用了。
大哥已经被推出去当了第一个祭品,现在,轮到自己了。
他只盼着,自己之前跟吕良 “坦白” 的那些事,能像承诺的那样,换一个 “宽大处理” 的机会。
他不敢去看高台上父亲那几欲噬人的目光,只能死死盯着地面,把头埋得几乎抵到胸口。
白渊将第二支录音笔凑到扩音器旁,指尖轻轻按下播放键。
“滋 ——”
一阵电流声过后,一个比王并沉稳些,却依旧裹着紧张的男声,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是王昱的声音。
“…… 我大哥王并,这些年利用掌管家族部分采购的职权,吃了不少回扣。”
“他偷偷在瑞士银行开了个秘密账户,账号是 xxxxxx……”
“据我所知,里面的金额至少有九位数。”
“这些钱,都是他从家族账上,一点一点蚂蚁搬家似的,转移出去的。”
录音开头,就是一记石破天惊的猛料!
跪在地上的王并,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死死瞪着亲弟弟王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秘密账户,是他最大的依仗,是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除了他自己,世上再无第二人知晓!
王昱,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王昱!你血口喷人!你放屁!!”
王并瞬间疯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嘶吼着就要朝王昱冲过去。
“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可他刚冲出两步,就被旁边两个眼疾手快的哪都通员工拦住。
一左一右,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在他肩膀上,将他狠狠摁回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他在撒谎!他是陷害我!!”
王并拼命挣扎,身体扭成一团,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院子里的王家人,彻底看傻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
这…… 这是什么场面?
大哥刚把老爹揭发得体无完肤,二哥转头就把大哥卖了个底朝天?
这兄弟俩,是彻底疯了吗?
高台上的王蔼,看着两个儿子,一个跪地嘶吼、状若癫狂,一个低头垂目、噤若寒蝉。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浑身痉挛,几乎无法呼吸。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吐血,是在活生生地吐心!
白渊却像没看见这混乱的一幕,拿起扩音器,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戏谑,
“大家看,这就是证据。”
“我们调查组,从来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王并先生,你私设小金库,侵吞家族财产,这总该是事实吧?”
被按在地上的王并,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含糊地喊着:“是他陷害我!是他!”
白渊淡淡笑了笑,懒得再理他,抬了抬手,示意录音继续。
王昱的声音,再次透过扩音器,在院子里回荡。
“…… 还有我三弟王乾。”
“他一直跟南边的邪修有勾结。”
“那些邪修专干绑架、倒卖人口的勾当,王乾就利用王家在华北的关系网。”
“帮他们打通关节,处理‘货物’的运输和销售,每次都能分一大笔钱。”
“轰!”
这话一出,人群中又一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摇摇欲坠。
正是王家三子,王乾。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王昱的背影,眼神里翻涌着惊骇与滔天怒火。
王昱!
你这个王八蛋!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可是死罪啊!
跟邪修勾结,倒卖人口,一旦被公司坐实,直接就地处决,连军事法庭都不用上!
王乾的脑子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耳边只剩嗡嗡的鸣响。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