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拿回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
“第二，拿走你们王家，一半的家产。”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王家，留一条活路。”
王蔼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又是撞门，又是拆墙，又是毁祠堂。
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一个“钱”字。
这一刻。
王蔼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原来如此”的感觉。
他就说嘛，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了“正义”而不顾一切的疯子。
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利益。
只要是为了利益，那事情，就还有得谈。
恐惧和绝望，在他的心底，悄然退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屈辱，但又不得不接受的冷静。
“一半的家产……你……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王蔼喘着粗气说道。
他试图，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筹码。
“大吗？”白渊笑了，
“我帮你平了这么大的事，帮你保住王家不至于被灭族，只收一半的辛苦费，很合理吧？”
“再说了，你现在，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白渊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王蔼，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同意，或者不同意。”
“如果你同意，那我们就是朋友。我会帮你把网上的事情压下去，帮你跟公司和其他十佬周旋，甚至，可以帮你把这次的事件，定性为‘王家大义灭亲，主动清理门户’。到时候，你王家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如果你不同意……”
白渊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那也没关系。我会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这张兽皮，包括这个洞穴，原原本本地，公之于众。到时候，你猜猜，会有多少人，想来你们王家‘做客’？”
“十。”
白渊开始倒数。
王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白渊给他画出的两条路，一条是地狱，另一条，是通往地狱的悬崖。而悬崖边上，白渊递给了他一根绳子，但这根绳子，需要他用一半的家产来换。
他有的选吗？
“九。”
“八。”
“我……”王蔼的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他这辈子，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的屈辱和无力。
“七。”
“……好。”
最终，王蔼闭上了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答应你。”
“很好。”白渊直起身子，脸上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老先生，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他打了个响指。
“好了，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那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他看了一眼被架到半死的王蔼，说道：
“我相信，王老先生为了表达我们双方合作的诚意，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一份‘厚礼’，对吧？”
王蔼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肉痛和决绝。
他知道，白渊说的是什么。
那是他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提前准备好的，用来买命的几件稀世珍宝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异人势力都为之疯狂的存在。
他本以为，最多只需要付出一两件，就能把事情摆平。
却没想到，对方的胃口，大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在……在我的书房……暗格里……”王蔼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沙哑。
“带路。”白渊言简意赅。
在王蔼的“指引”下，众人很快来到了他的书房。
书房很大，装修得古香古色，一整面墙，都是一个巨大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
王蔼被架到书架前，用颤抖的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按动了几个地方。
“咔嚓……”
书架从中间，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由精钢打造的，厚重无比的暗室大门。
大门上，是一个复杂的密码转盘。
王蔼又报出了一连串数字，徐四上前，将其输入。
“轰隆隆……”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精纯的能量气息，从暗室中，扑面而来。
暗室不大，只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