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知鬼不觉地度入白渊的灵魂深处…
不。
用“度入”来形容实在太低级了。
那应该是一种“绝对公平”的交换。
白渊毁了她的肉身,
此方神农架的“天然气局”,
便会以此为契机,将她的灵魂强制烙印在…“凶手”的灵魂中。
此为等价。
更为天意。
天意难违。
天意不可违。
先是蛰伏。
像一颗寄生的种子,在宿主的灵魂深处扎根。
慢慢吸取养分,慢慢侵蚀同化。
最后破茧成蝶。
那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
一种最高级的、无声无息的夺舍!
这才是双全手的终极奥义!
这才是她曲彤真正的底牌!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数万人陪葬”,
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弥天大谎!
那些出马弟子的死活,她根本不在乎。
白渊这种人更不会在乎。
哪怕全天下的异人都死绝了,
对于她与白渊这种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而言,
又有什么区别?
在白渊面前,那些异人与普通人,有何差别?
还不是一刀之下,尽作亡魂。
她要的,从来都只是白渊那一瞬间的分神!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成百上千次的推演,
每一个微表情都经过了对着镜子的反复练习。
哪怕是那号称“算无遗策”的十佬,
也不可能看穿这层层迷雾下的真相!
可现在…
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所有的心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表演,
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在舞台上滑稽地蹦跶。
赤裸裸。
毫无秘密可言。
“你的计划很好。”
白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带着那股让她绝望的淡漠。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曲彤的嘴唇开始哆嗦,
煞白的脸上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她想说话,想反驳,想大笑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但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
声带紧绷到了极限,
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像是坏掉的风箱。
“你以为,我会按你的剧本走?”
白渊嘴角微微上扬,
“小贱人呐,我一直提防着你呢。”
在曲彤眼中,
这抹弧度比地狱最深处的恶鬼还要狰狞百倍。
她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仅在下一刻,
曲彤呼吸突然平稳,眼眸中蓝光大盛,盯着白渊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觉得自己看穿了一切?”
“来,那你试试,现在杀了我,或者不杀我。”
“你敢吗?”
白渊嘴角上挑的弧度半分不减,长刀横于身前,
“小贱人,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
“想死?可以。”
“但要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得由我说了算!”
完了。
彻底完了。
没等曲彤的大脑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白渊,动了。
不。
他没有挥刀。
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隔着上百米的距离,死死锁定了她。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意志,
如同一座太古神山,
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狠狠砸在了曲彤的天灵盖上!
霸王色霸气!
而且是毫无保留、甚至超越了极限的霸王色!
空气在悲鸣!
空间在颤抖!
原本平静的山谷瞬间沸腾,
地面上的碎石违背重力法则悬浮而起,
随即被那股无形的压力碾成齑粉。
噼里啪啦!
一道道黑红色的雷霆凭空炸裂,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是纯粹的意志碾压!
是来自灵魂层面的降维打击!
周围的树木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令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