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机甲的脚踝处,用一种无比诚恳的、仿佛在关心邻居家老爷爷风湿病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将军,你这台大家伙,脚踝的转向齿轮……是不是很久没上油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致命的: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金属疲劳的呻吟声。”
话音落下。
大殿里所有的声音,连同空气的流动,都停止了。
那只被景元逗弄的青雀,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缩在笼角,一动不动。
停云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也出现了裂痕,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三月七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大眼睛在穹和景元之间疯狂来回扫视,写满了“你疯了”三个大字。
丹恒身体一僵,握着击云枪柄的手指猛地收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瓦尔特默默地抬手,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非常用力地顶了一下自己的镜框,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姬子飞快地别过头,用手掩住嘴,但剧烈耸动的肩膀暴露了她正在拼命憋笑的事实。
站在景元身侧,一直闭目养神的红发少年彦卿,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锐利如剑的光芒直刺穹。
主座上,景元逗弄小鸟的手指停了。
他脸上那懒洋洋的笑意,退潮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半睁的眼睛完全张开,瞳孔里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锐利,直勾勾地钉在穹的身上。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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