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何越侧身让两人进门。
简单寒暄后,宁皓说明了来意。邢艾娜一直有志于制片工作,希望能在宁皓的新片中担任制片人,而这部新片的剧本正是出自何越之手。
“我没意见,艾娜姐的能力我信得过。”何越爽快地答应。
宁皓明显松了口气,话题自然转到行业近况。他提到何越卖到韩国的剧本在那边引起不小反响,又聊起国内电影审查的边界问题。
“对了,你手头那个西部片本子,”何越忽然正色道,“有些敏感元素最好调整一下,比如那条公路上的设定...”
宁皓点头:“我明白,就是觉得可惜。有时候真羡慕李桉导演,能在好莱坞拍《断背山》那种片子...”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贵宾休息室。
“何导,田主任又来电话了……”
崔世航老师将手机递过来时,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歉意与骄傲。作为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曾经的讲师,如今是何越团队在国内的联络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两通电话背后的分量。
何越摆摆手,甚至没接手机:“崔老师,您就直说,我最近都在忙新项目,实在没时间考虑深造的事。”
电话那头,田壮壮握着听筒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位以《蓝风筝》享誉国际的导演,如今是北电导演系的掌舵人。国内研究生教育刚放开,艺术类硕士点少之又少,如果能将何越这个“活招牌”招入麾下,对整个学科建设都将是质的飞跃。
“小何真这么说的?”田壮壮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老一辈艺术家的温厚与不甘。
“田主任,他说学位对他现在的创作已经没什么实质性加成了。”崔世航谨慎地选择措辞,“而且好莱坞那边……”
“我懂,我懂。”田壮壮长叹一声,这声叹息里既有遗憾,也有释然,“这孩子走的路,咱们这套体系确实框不住了。你跟他说,系里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等他哪天想回来做个讲座,提前说一声就成。”
挂断电话,崔世航转向何越,却见这位年轻的导演已经起身走到了窗边。
“解决了?”何越问。
“田主任说理解,只希望您未来能多回学校交流。”
何越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一架国航波音747正在滑行起飞,银白色的机翼划开雾霭。
他知道田壮壮和北电的期望,也明白国内对“学历镀金”的看重。只是当他手握哥伦比亚、华纳的优先合作权时,研究生导师能教他什么?如何在美国工会制度下完成拍摄?如何在奥斯卡公关战中争取选票?
“何导,您看这个。”
助理小跑着递来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洛杉矶时报》的电子版头条:
“第78届奥斯卡提名揭晓:亚洲电影全军覆没,但中国导演的‘幸福’意外入围”
副标题更直白:“《当幸福来敲门》主演威尔·史密斯获最佳男主角提名,幕后推手为中国年轻导演何越,合作模式引发好莱坞重新评估国际合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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