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师兄,问了下作业的事。”杨蜜轻描淡写,转头望向礼堂方向。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微微眯起眼。
有些机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芒果台跨年晚会彩排现场,后台永远是人声与忙碌的交响。
二线歌手在走廊对词,新人演员在角落默背串场台词,几个当红小生被粉丝和助理团团围住。
赵丽影的休息室在走廊尽头。不大,但独立。
“丽影老师,您的手机。”工作人员敲门进来,双手递上还在震动的手机,笑容殷勤得近乎谦卑,“刚一直在响,怕您有急事。”
赵丽影接过,来电显示是何越。她朝工作人员点头致谢,对方连连摆手:“您客气,应该的应该的。何导那边需要什么配合,您随时吩咐。”
门轻轻关上。赵丽影接通电话,何越的声音传来,问晚会结束后有没有空一起吃宵夜,聊新剧本的事。
“彩排大概十点结束,我这边没问题。”赵丽影声音柔和。
挂断电话,她坐在化妆镜前,镜中的自己穿着简单的排练服,妆容清淡。桌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都是工作人员主动送来的,给其他艺人准备的只有瓶装水和盒饭。
门外隐约传来议论声:
“凭什么她有单间?李老师都跟人共用呢。”
“小声点,你不知道?她背后是何越。”
“那个电影导演?管得到电视台?”
“呵,何导明年那部冲国际大奖的电影,台里领导都想塞人进去。你说管不管得到?”
声音渐远。
赵丽影端起水杯,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还在各个剧组跑龙套,因为没背景没后台,台词被删、戏份被剪是家常便饭。
直到遇见何越,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让她试了那个改变命运的角色。
如今,她依然谦和待人,从不耍大牌。
但有些东西,无形中已天差地别。何越从未公开说过什么,但他的名字,本身就是娱乐圈最硬的通行证。
她喝完最后一口水,整理衣摆,推门走向排练厅。走廊两侧,投来的目光复杂各异——羡慕、探究、嫉妒、讨好。赵丽影目不斜视,只是脚步更稳了些。
有些机会,一旦抓住,就能改写一切规则。
北电食堂二楼的小包间,隔音尚可。
何越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柳亦菲碗里:“多吃点,你妈说你又瘦了。”
柳亦菲皱鼻:“她看谁都瘦。”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吃了。
包间门被轻轻叩响,随后推开。来人四十出头,干练短发,米白色套装,笑容得体:“何导,亦菲,打扰了。”
蔡一侬,唐人影视总裁。业内以眼光毒辣、擅长打造偶像剧闻名。
“蔡总,真巧。”何越起身握手,态度礼貌周全。柳亦菲也乖巧问好,她是唐人旗下艺人,对这位老板自然尊敬。
“听说何导回学校,特意来碰碰运气。”蔡一侬落座,助理为她添了副碗筷,“北电真是人才辈出,我这次来北京,发现几个好苗子。”
话题自然转向新人。蔡一俬提到在舞蹈学院看到个女孩:“叫刘诗诗,学芭蕾的,气质干净,眼神里有故事。”她观察着何越的表情,“何导的新电影有没有适合新人的角色?这种未经雕琢的璞玉,调教好了,前途无量。”
何越微笑:“蔡总眼光一向准。”却并不接茬。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谈话始终在礼貌而疏离的氛围中进行。蔡一俬谈起行业现状、IP改编趋势,何越偶尔回应,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给柳亦菲夹菜。那种距离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无需刻意迎合的从容。
最终,蔡一俬起身告辞,说公司还有会。何越送到包间门口,握手道别。
电梯里,助理小声问:“蔡总,刚才怎么不提合作的事?咱们不是准备了项目书……”
蔡一俬看着电梯数字跳动,摇头:“没到火候。你看到他刚才的眼神了吗?礼貌,但没兴趣。”
“可咱们唐人……”
“唐人再大,在他那儿也就是个电视剧公司。”蔡一俬打断她,语气冷静,“何越现在是冲国际奖的人,他的电影,投资方捧着钱排队,一线演员降片酬求角色。我们那点资源,人家看不上。”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
蔡一俬走出,阳光有些刺眼。她回头看了眼食堂方向,那个包间的窗户反射着光,什么也看不见。
“等吧。”她对自己的助理,也像对自己说,“等我们也有能让他动心的筹码,或者……等他需要电视剧改编的时候。”
机会就在那里,但并非每个人都敢伸手去抓。有人不顾一切扑上去,有人因势借力站稳脚跟,也有人审时度势,选择等待。
而那个创造机会的人,早已站在门的另一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