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靠在新买的真皮老板椅上,转了个半圈,目光投向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的CBd。办公室是新装修的,还残留着淡淡的木料和油漆味,但对面的李璐已经雷厉风行地搬了进来。
“准确说,是能上桌,但筹码不够看。”李璐推了推无框眼镜,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你有潜质,有眼光,也抓住了几个好项目,但资本厚度需要时间沉淀。而时间,可能是我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何越转回身,双手交叉放在光亮的胡桃木桌面上:“你觉得风口还有多久?”
“三年,最多五年。”李璐语气肯定,“影视行业会进入资本狂飙期,到时候拼的不再是谁剧本好、谁导演牛,而是谁的钱多、谁的渠道硬。我们现在这点盘子——”她环顾这间不足五十平的办公室,“连中等制作都撑不起来,更别说参与规则制定了。”
何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李璐是他从投行挖来的合伙人,冷静、精准,对数字和趋势的敏感度远胜圈内大多数“艺术派”制片人。她说的每个字,都砸在何越心坎上。
“那就加速。”何越站起身,走到窗前,“明年立项两部中成本电影,主攻春节档和暑期档。另外,启动新人培养计划,签几个有潜力的苗子。”
“说到这个,李连杰的新片《霍元甲》定档了,贺岁档。”李璐忽然转移话题。
何越挑眉:“贺岁档?那不是和冯小刚的《夜宴》撞上了?等等,李连杰回国拍戏了?”
“对,而且女主角选了孙丽,一个电视剧出身的新人。”李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简报,“选角时争议不小,但李连杰亲自点的她。”
何越接过简报快速浏览,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李璐不解。
“我在笑,外面媒体肯定又在吹‘国际巨星荣归故里’、‘好莱坞光环加持’那一套。”何越把简报扔回桌上,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但事实是,李连杰在好莱坞混不下去了,才被迫回国的。”
李璐微怔:“不至于吧?他在好莱坞拍了不少片子。”
“拍了不少,但定位尴尬。”何越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他在好莱坞,充其量是动作片一线,整体地位远不如成龙。《狼犬丹尼》看了吗?票房口碑双扑街,北美影评人把华人形象批得体无完肤。那片子之后,他在好莱坞的路基本断了。”
李璐若有所思:“所以他的‘回归’,本质上是被退货?”
“差不多。但国内市场不知道这些,或者说,装作不知道。”何越语气平淡,“这倒是个机会——趁着信息差,我们可以接触一些在海外发展不顺但有真本事的电影人。价格便宜,还能镀层‘国际经验’的金。”
“就像章子怡那样?她刚拿到奥斯卡评委身份,国内媒体吹上天了。”李璐说。
何越轻笑一声:“奥斯卡评委几千人,每年都在扩招,那身份在好莱坞圈内没什么特殊分量。但在国内,那就是金字招牌。这就是信息差,也是资本游戏的一部分——谁掌握了信息源头,谁就掌握了定价权。”
他顿了顿,忽然说:“下个月,跟我去趟洛杉矶。”
李璐眼睛一亮:“挖人?”
“不全是。”何越摇头,“主要是去好莱坞六大制片厂看看,学学他们的项目管理、风险控制和全球发行体系。国内的电影工业化还停留在手工作坊阶段,这才是最根本的差距。”
“明白,不为八卦,为取经。”李璐会心一笑,在日程本上记下。
晚上九点,何越回到位于东四环的公寓。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回来啦!”柳亦菲穿着毛绒兔子睡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双拖鞋。
何越挑眉:“这么殷勤?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才没有!”柳亦菲撅嘴,帮何越脱下外套挂好,“我是那种只会闯祸的人吗?”
跟在后面的赵丽影从厨房探出头,忍着笑:“她确实没闯祸,就是有点小事想求你。”
何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柳亦菲已经殷勤地递上热茶。赵丽影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形成夹击之势。
“行啦,别献殷勤了,直接说事。”何越啜了口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每次柳亦菲有求于人,都是这个套路。
柳亦菲眼睛弯成月牙:“元旦晚会,我们系有节目,我报了个独舞。”
“好事啊,跳什么?”
“古典舞,《洛神》片段。”柳亦菲声音变小,“就是服装……稍微有点特别。”
何越大手一挥:“跳舞服装嘛,夸张点正常,批了。”
柳亦菲和赵丽影对视一眼,后者轻咳一声:“那个,服装照片在我手机里,要不你看看?”
何越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套淡青色舞裙,设计精美,仙气飘飘——如果忽略背后那几乎开到腰